“龇——”一个闪躲不及,郑缈缈的手臂上就被划了一刀,皮开肉绽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杀手乘胜追击,连续出刀。
郑缈缈连连闪躲,却不想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顶四把匕首向自己刺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郑缈缈绝望等死时背后突然亮起道刺眼的强光,四名杀手本能的抬手遮掩,来不及想其他的,郑缈缈一咕噜爬起来就往灯源处跑。
直到关上副驾驶的门,郑缈缈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妈蛋,差点见阎王了!”
顾承逸一边掉头一边关切的问道,“你受伤了?”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郑缈缈撕开手臂上的袖子,白皙的藕臂已然被血染红,看得人心惊肉跳。
“医药箱在你腿前的柜子里,你先自己包扎一下。”
“嗯,他们是职业杀手,接了任务不完成不罢休的,比较难缠,你先想办法甩掉他们。”
郑缈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纱布为自己包扎,比起割破动脉那次,这次的伤口简直就是小儿科,郑缈缈应是连眼睛都没眨。
“他们是一个团伙,甩掉了这一批肯定还有下一批,我们必须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顾承逸声音沉重的说着,汽车在山路上急速奔驰。
郑缈缈也明白他说的,这种职业杀手是为了钱可以不要命的那种,除非是雇主放弃了任务或者被杀者出了雇佣者双倍的价钱,不然他们是不会停止追杀的。
郑缈缈忍不住叹了口气,“哎,真晦气,最好别让我知道雇佣杀手的是谁。”
就算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顾承逸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你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查出来。”
很快两人就下了山,穿过华灯初上的闹市来到了郊区的侦探社,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黎明前夕,天边的月亮渐渐偏离,今夜就只能在这里休整一下了,所有的事情等明天商量。
“砰——”
就在两人准备下车时,一声枪子撞击车门的声音阻止了两人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一片暗沉,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还用上了消音枪。
不远处两辆黑色的吉普车迅速的向他们冲了过来,此时下车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两人都处于被动状态,顾承逸只能踩下油门向前驶去,拉开车辆的距离,“后座的垫子下面有两把枪,你拿出来用。”
“好。”郑缈缈应声翻到后座,掀起后座的垫子拿出了里面的盒子,盒子里除了两把消音枪还有两件防弹马甲。
顾承逸的工作就是调查别人隐私,不免被一些人盯上,所以他所在的地方都放有医药箱和武器箱,没想到这次正好可以用上。
顾承逸一边急速开车一边提醒,他的车窗虽然有防弹功能,但是并不能排除危险,“把防弹马甲穿好,尽量不要靠窗户太近。”
“好,我知道。”郑缈缈尽量俯身,将自己的防弹马甲穿好之后就上前为顾承逸套上,晃动的车身让她好几次撞在椅背上,身上被撞的微疼。
“车子油不多,而且也不能跟他们的吉普车相比,我已经联系了警方支援,连接了我们的定位,只要能撑过半小时,我们应该就能获救了。”
“这条路前面都是什么?”
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而且越来越偏僻,顾承逸剑眉蹙起,“这是一条上山的路,除了上山我们无处可走。”
而且上坡耗油,车子的油可能不足以支撑两人行驶半个小时了。
郑缈缈起起伏伏的心也沉淀了下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拼死一搏了,“他们已经快追上来了,等下找个容易隐藏的地段停车,我们只能先进山了。”
“好,也只能这样了。”顾承逸点头。
现在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进山躲避是个最好的选择,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先分散对方注意力来拖延时间。
后面的吉普车追的越来越近,子弹撞击车窗的声音连连响起,对方已经开始攻击了,看架势应该是准备了足够的子弹。
郑缈缈将铁盒子里的两包子弹捆在了自己腰间包,另一包捆在了顾承逸的腰间,却听他道:“不用给我,子弹你都带着,这些人的目标是你,你把我的外套穿上,等下我们分开跑,将他们火力引开。”
此时山路上的路灯都已经熄了,郑缈缈只能透过后面车灯照射过来的光亮看到眼前的事物,顾承逸的神情严肃而坚定,抽回一只手去脱外套,“前面有一个拐角,我们就在那里下车,你往左我往右。”
“你将我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来,你带着,手表里有定位仪,警方可以根据这个找到你的位置。”
郑缈缈抿紧了唇,伸手帮忙将顾承逸的外套脱了下来,一边穿外套一边道:“论隐藏我比你擅长,你将人引走一半剩下的人我完全可以应付,至少撑到你的救援是没问题的。”
“警方来了之后他们肯定会撤退,不会傻到跟警方对上,我会随身带着手机,你跟警方接应之后打电话给我。”
郑缈缈的话不容拒绝,在M国的时候他们一同参加过野外逃亡训练,对于这种情况不是完全不能应付的,并且,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同伴为她承受更多的危险。
顾承逸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郑缈缈的性子,前面就是一个九十度直转弯,他手上用力打死方向盘,将车子调成自动驾驶之后和郑缈缈同时开车门跳车。
尽管跳车是尽量缓解了冲力,但是郑缈缈还是被坚硬的石子地面擦伤了后背,路边的绿化带后面是护栏,郑缈缈翻过护栏之后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整个人失重向下倒去,身体不受控制的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郑缈缈被一颗树根卡住,缓了一会儿之后只觉得全身上下有好几处针扎一样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