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什么了?”
“应该跟你的差不多,这一趟可没有白来。”郑缈缈头也不回,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关于那本书的资料,你是怎么得到的?”
“如果说,吴海偷得那个胎盘就是我的呢。”
郑缈缈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屎,顾承逸伸手扶了她一把,“别激动啊,地上的泥可不好吃。”
“吃你个大头鬼!”郑缈缈的拳头比声音快了一步,但还是被顾承逸出手握住,摸了摸鼻子道:“脾气这么暴躁会嫁不出去的。”
“老娘不稀罕。”郑缈缈收回手,揉了揉拳头,转回了话题,“这么说,这里就是你的老家咯。”
“对,不过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郑缈缈还想问什么,却见顾承逸眼底闪过一抹暗淡,将要出口的问题被她憋了回去,“徐海的那个徒弟,你知道过少?”
“是个孤儿,十岁的时候被徐海带回来的。”
“看来要查查他的底细了。”
两人闲聊间来到了停车的地方,郑缈缈上了车后才松了一口气,“这都什么狗屁天气,天天不见天日的。”
“S市的春秋都这样,习惯了就好。”顾承逸踩下油门,开车返程。
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顾承逸停好车转头,就见郑缈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他附过身去摇下了椅背,鼻尖萦绕的清香让他贪恋的不想推开。
却不想郑缈缈睁开了眼睛,一把将他推开,伸了个懒腰,“还睡什么睡呀,有点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两人吃过饭后去了侦探社,顾承逸将调查张梁的事情交给了张扬去做,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消息。
入夜,S市第一人民医院内一片寂静,走廊上偶尔有护士经过。
郑缈缈穿着护士服带着口罩走在最顶层的病房走廊上,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柜台站岗的护士都睡了过去,郑缈缈顺利的撬开锁进了档案室,关上门,眼前是身后不见五指的黑。
打开手电筒,郑缈缈趁着光亮查找着柜子里的案例资料,每一个在医院死亡的人应该都会有死亡案例存下来,用于临床研究,那郑茵茵的一定也有。
她并不是完全相信黄埔玥给她的资料,这个世界上她只相信自己。
只是全部的柜子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郑茵茵的,郑缈缈闭上酸疼的眼睛靠在柜子上休息,她想过可能会有人销毁郑茵茵的死亡档案,可是她还是不甘心的过来碰运气。
万一,万一这件事恰恰被人遗忘了呢。
当初给郑茵茵接生的医生已经全部不知所向了,当初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失踪的失踪隐秘的隐秘,她能查找的也就只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就在郑缈缈准备放弃之际,突然被一个被划了名字的档案吸引了视线,她小心翼翼的将档案拿了出来,打开之后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
没错,档案里是郑茵茵的病例,住院期间的临床表现都记录在内,郑缈缈翻到最后,在死因上面写的并不是很详细,只是标注了非正常死亡以及有服用慢性毒品的可能。
郑缈缈的瞳孔猛缩,她就说郑茵茵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为什么?这些她都能查得到的事情,黄埔澈为什么没有查?他作为郑茵茵的丈夫小夜的父亲,为什么对郑茵茵蹊跷的死因熟若无睹?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郑缈缈将档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只是一开门就对上了一个人。
刚刚睡醒的小护士呆愣愣的看着从档案室出来的人,郑缈缈目光沉冷,就在小护士想要大叫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别动!”郑缈缈出声呵斥。
小护士睁大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却在郑缈缈放开手的一瞬间张口大叫,只是还没发出声就被郑缈缈一个手刀放到了。
将小护士藏到柜台下面之后郑缈缈不再停留的进了电梯,她虽然一身护士装扮,但是一旦遇到医院内的工作人员就很容易被拆穿,所以她必须在黎明前离开这里。
越过大厅,就在郑缈缈去拉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身女声,是柜台站岗的护士醒了。
“喂!你是那一层的?怎么这个时候出去?”
郑缈缈凝眉,心中一阵厌烦,该死,怎么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还这么唠叨,安耐住心底的不耐,郑缈缈缓缓转身走向柜台,“那个…这个时候不能出去吗?”
“站岗的护士是不能离岗的,这个你不知道吗?”柜台护士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打量了一遍郑缈缈道:“你的铭牌呢?”
“哦,忘记了,我没有。”
“你……”
郑缈缈没有在等她出声就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威胁道:“别动,也别出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就是闲着没事来逛逛,一没偷二没抢,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的话……”
见她点头,郑缈缈松开了手,在她尖叫的前一秒一个手刀砍了过去,见她软软的趴在了桌子上郑缈缈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这年头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不老实,一个二个不让她蹦跶她就偏蹦跶,非要逼她出手。
就在郑缈缈准备翻墙的时候,身后突然警铃大作,黎明前的寂静被打破,楼顶打开的射灯准确的照到了郑缈缈所在的位置。
靠!郑缈缈抬头看了眼顶楼,看来刚刚对那个小护士下手太轻了,心软果然是最愚蠢的。
“谁在那里!”保安从门卫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郑缈缈,郑缈缈顾不上悔恨一跃跳上铁门就要翻出去。
“站住!”
就在郑缈缈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眼前一阵强光让她直接摔了下去,脚腕处一阵钻心的疼,转眼看了看身后追过来的保安,郑缈缈顾不上脚上的疼抬腿就跑。
虽然身后而保安一时间追不上她,但是手电筒的强光却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郑缈缈气的想要吐血,真他妈倒霉,她才不想就这么被拎去警察局,这样想着,郑缈缈七拐八绕的穿过公园。
郑缈缈打算横穿马路往另一边跑,却在跑到公路中间时被一道强光照的睁不开眼,耳边刺耳的鸣笛声吵得她脑袋嗡嗡响。
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被迫一个急刹,停稳后一个年轻小伙子开口下了车,抱着草泥马的心情去查看撞到他车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