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阑直接站起身来,也不畏惧其他人的目光。
她从前为了家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这才让龚庆在离见她和邢止战那么多年,现在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绝对不能再忍让。
“我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有未婚夫,所有的事都是你们定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从来都不会在乎我的想法。
我和其他男人谈恋爱有什么不行,我们都喜欢对方,在乎对方,总比你们这种包办婚姻好!”
话音刚落,兰父气的立马走上前来,举起手给了她个狠狠的巴掌,巴掌声响彻客厅,兰阑脸也立马跟着肿了起来。
王静眼神满意,要不是介意现在的状况,她甚至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孽女,你的意思是还怪我和你妈了!”
兰父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他刚才和龚父说话的时候喝了不少。
所谓怂人喝酒壮胆,他现在这副样子估计是以前早就想做的。
这一巴掌打碎了兰阑对父母的一片赤诚之心,她眼角流下泪水。
“我为什么不可以怪你们,你们替我做出我不愿意的决定,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甚至想要卖掉我这个女儿,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越说,她越是觉得自己可笑。
“直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那个从前的兰阑,可以像被你们操控的木偶,按照你们想要的样子生活是吗?”
客厅里的人都沉默了,可能是兰阑这番话说的过于严重,也可能是大家没想到她会在大年初一突然发难。
毕竟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兰阑是个很听长辈话的软豆腐,众人却没想到软豆腐也有变硬的那一天。
龚父觉得事情不对,急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大过年的别和孩子搞这些矛盾,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先看看孩子们愿不愿意。”
他都这么说了,兰父当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是用眼神剜了兰阑一眼,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被下足了面子。
多好的机会,本来能趁着今天这样的日子,说不定可以和龚庆在感情再度加深,可没想到兰阑非得在这个时候发难。
“我敬你一杯,我也没想到这个逆女出去段时间心也变野了,可能是被外头的男人迷了眼睛,像那娱乐圈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过两天好好管管。”
兰父脸上陪着笑,敬酒给龚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把自己女儿各种贬低。
龚父却只是笑,像是没打算说话,兰父能看得出来他这样估计是生气了。
毕竟龚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能看上他们,就已经算是他们上辈子的福分,可谁知道兰阑这么不懂事。
兰父一口闷了自己杯中酒,再看到龚父只是浅酌了一小口的时候神色越发晦暗。
“兰阑,疼不疼?”
龚庆在没注意大人那边的风起云涌,反而将目光心疼的放在兰阑身上,他刚才也是准备过来拉住兰父,没成想被王静给拽住了。
兰阑低头不说话,她知道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怪罪他,可就是忍不住。
她不想对他恶言恶语,所以只能装作没听见。
“兰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喜欢会让你这么难过。”
龚庆在垂眸,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愧疚。
“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我们两人的婚约取消?”兰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们家帮助了你们家那么多,就算是我想取消,我父亲也不会同意,我们为的自始至终就是一个你而已。”
又是这句话,兰阑听这句话都已经听了不下百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因为对方的另眼相看表示感谢。
所以她只是嗤笑了声,将头扭到一旁去,不再想搭理龚庆在。
“呦,真是好大的脸,我儿子主动过去哄人家还不愿意呢,这要是真进了我家的门,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儿子。”王静尖声尖气的说。
她一直都在注视着两人,发现兰阑那么讨厌龚庆在之后就忍不住了。
“装什么装,我家给你们家投资那么多钱为的是什么你们可都心知肚明,结果这个时候说什么不愿意,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这不是当我们家是冤大头的吗?”
王静在说这话的时候龚父并没有阻止,能看得出来他也是这么想的,王静只是不怕面子上过不去,直接把这事说出来了而已。
兰父看出了这些,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的未婚夫只能有庆在,结果你现在闹出这么多事来,谁给你收拾这些幺蛾子?”
他又走到兰阑面前,作势又要将巴掌打在另外一边脸上,这才龚庆在急忙拦了下来。
“别打。”
他面色阴沉,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兰父就不敢再有动作,只能悻悻将手放下去,也不敢再给兰阑什么坏脸色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兰阑觉得自己早就应该瞧明白,瞧瞧这所谓的亲情,她到底为什么还对这些人信任呢?
“妈,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也觉得我坏,觉得我不应该是吗?”兰阑将目光放在李芳身上。
她似乎想挽留住自己的亲情,可在看到对方躲闪的目光之后,心还是碎了一地。
兰阑无声的笑了,她笑的苍白无力,似乎看破了些什么,又似乎带着这种异样的绝望。
不得不说,即便这样她还是美的,像是个濒临破碎的娃娃,叫人忍不住想护在怀中。
“行,在你们眼中我是和别人联姻的工具,为你们谋钱的工具,但我不愿意。”她说了这么句,又将目光放在龚父脸上,神色陈恳。
“我家欠的钱请您列张清单交给我,前段时间我打给龚庆在那些钱记得也算进去,看看还有多少是欠着的,我会还。”
说完之话,她又将目光放在夫妻二人身上,眼神决绝又冰冷:“从现在开始,她们再欠龚家钱我绝对不会再承担,至于说婚约,相信叔叔阿姨二人也都不满意我,我们也不需要再牵强。”
说完这话,她直接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衣服夺门而出,离开这个让人每一秒都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