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承王妃就与魏国公夫人发生过不快,把女儿嫁过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穿小鞋。
如今她没有收到女儿的抱怨,只当日子过得还行,却也时时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了去。
只是魏轩这般不上进着实有些气人。
从五品的员外郎一抓一大把,做的都是市井里的小打小闹,作为魏国公府含金出生的世子,随便拿个议事员进入朝堂,也可为日后道路发展人脉。
这种道理是个人都看的明白,也不知魏轩究竟怎么想的,心里难免埋怨,可总是魏国公府的公子,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在女儿这边吹吹风,让她去劝解一番。
刘梧艺只能嘴上应着,哪敢多说。
“你既然已入了魏国公府我便也不能多管,唯有一事才是当前的大事。”承王妃看着刘梧艺又道:“算算也有三年了吧?”
刘梧艺不经意摸了一把肚子,她岂会不明白用意。
出阁前也是做过功课的,结果到头来无用武之地,摆到明面上来真是一肚子的气,却是不能说与她人听,扯了扯嘴角道:“娘,这事得看缘分。”
“什么缘分!”承王妃脸都落了下来:“你是不是没有用功?我指派个御医给你瞧瞧?”
“娘!”
“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当你还是小孩子。”承王妃拉着刘梧艺说起了私房话:“你实话跟娘说,你跟魏轩如何?”
刘梧艺是想将委屈都倒出来,可她不能说:“我和他好着呢。”
“既然没事,那便是其它方面的。”
承王妃眼神似乎是询问魏轩是否有那方面隐疾:“没有,我们自己看着办。”
“交给你去办,如今都三年了,我在不管,你如何在魏国府立足?如今他们还看顾着我们的脸面,在过些年,就是我们也护不住你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刘梧艺断了人家魏国公府的香火,就是他们明面上不说,心里的火岂是随便能灭的?
闹到圣上面前去他们也无话可说,承王妃难免有些着急:“你与我说实话,你们当真无事?”
越问刘梧艺越委屈,承王妃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有嫌隙了,承王妃想来想去也只有子嗣一事:“魏轩想纳妾了?”
刘梧艺摇摇头,承王妃安了心:“只要还没那心思便还好说。”
看刘梧艺脸色还是没好转,承王妃作为过来人当即知道了:“看来是在外面有人 了。”
承王妃的眼神极为犀利,刘梧艺一缩,像极了心虚,承王妃瞧刘梧艺不说话,断定果真如此。
“果真是好大的狗胆,不开眼的东西敢欺辱到我们头上来。”承王妃又看着刘梧艺道:“魏国公府的人可都知道?”
自然是问魏国公和魏国公夫人,本就疙瘩在那里,承王妃不问上一句心里根本不安。
刘梧艺抿了抿嘴,对于魏轩和她的相处模式丫鬟堆里都有流传魏轩到现在还没有碰过她,而作为魏国公府掌权的人,她才不信他们不知道。
“娘....”
承王妃握着刘梧艺的手,目露凶光:“魏国公府果然....”
生生憋下一口气:“动不得魏国公府,还动不得其她人吗!”承王妃质问道:“究竟是谁。”
有时候刘梧艺是怕自己母亲的,可是她是替自己出气,便也没那么害怕了,想着魏国公府的人那般欺负自己,刘梧艺委屈的落下泪来,投入承王妃的怀里大哭特哭,承王妃一瞧自己的女儿哭的如此厉害,心尖都在颤。
或许在刘梧艺坚持要嫁入魏国公府那天就应该阻止,可木已成舟,她也无法回头,只能把路走下去。
简直好的很!
许久刘梧艺才收声,顺水推舟说了荣春秀的名字,她虽和魏轩只是一面之缘,可心里就是介怀,按说也只是头一次见她,莫名的厌恶此人。
承王妃沉吟片刻想起了此人。
“是她...”
“娘你也知道她?”
“你表弟便是在她身上栽了跟头。”
刘梧艺是听过一次,耀汉惹了个民女,反而李贵被连累抓到牢里去了,原来那个民女便是她,真是阴魂不散,刘梧艺的脸色都垮了下来。
承王妃皱了皱眉嘱咐:“此人心机深沉,的确有些难对付。”
“娘,她都将手伸到我这里来了,您就这么任由着她?”
承王妃眼中也多了些冷意,这个荣春秀几次三番闯入她的视线,又敢打魏轩的主意:“区区一个民女我还不放在眼里。”
刘梧艺张了张嘴,不情愿道:“娘,说是民女也算不上。”
“怎么?”
“镇北将军认了她做义女,也不知道将军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承王妃阻着她继续往下说,朝堂重臣还是不要轻易言论的好,府中人多眼杂,难免传扬出去。
“你说她是镇北将军的义女?”
“嗯。”
“你可知早年前八公主与镇北将军走的极近?”
这事说起来还是一段笑话。
当初八公主知道镇北将军战功卓越,深得皇上信任,朝堂上的人都卖他面子,而镇北将军对萧翊十分关照,萧翊也十分敬重镇北将军,只要是镇北将军的吩咐萧翊他的话都会听,八公主想着讨好了镇北将军定然也能将萧翊手到擒来。
不顾及身份时常登门,却不料人家压根看不上她,最后吃了闭门羹灰溜溜的走了。
就因为这事还闹出了不少事情,镇北将军只好请旨回了边疆,皇上因此责备八公主不知轻重。
八公主对镇北将军心有芥蒂,现在提起来八公主还能火上好一阵呢。
承王妃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得到承王妃点拨,刘梧艺自然是知道的:“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八公主那心思,岂会轻易出手。”
“不管她做不做,你说你的就是。”
与此,门外丫鬟来报八公主叫刘梧艺去宫里一叙。
承王妃拍了拍她的手:“公主叫你,你早些去吧。”
刘梧艺并未多说,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