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听罢更觉得心疼无比,她死命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渗出了一排细密的血珠依然恍若不觉,大颗的泪珠止不住的滑落,流入嘴角满口的苦涩:“燕景泓,对不起,我……”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清欢只说了一个我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一开始你只是想利用我,你尽力的助我上位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你的任务。但是就算知道被你利用我也会觉得很开心,你知道吗?直到后来我终于渐渐感觉到你对我也慢慢有了感情,虽然你从不表露出来,但从那日开始我便觉得这个世界上我是那个最幸福的人。这几年来能得如此佳人相知相守,相恋相爱,我燕景泓也该知足了!来到这世上近二十载,能让我刻骨铭心的感情只有对母妃和你。”燕景泓将自己与清欢从相识那日起的一切都絮絮叨叨的回忆了个遍,从开始发觉被清欢利用却假装不知、尽力配合,到后来终于修得正果而欣喜若狂、小心呵护,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对不起,对不起……”清欢见燕景泓的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双手紧握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只能一直不停的说着最无力最苍白的三个字。
“你要去的地方也是和我母妃一样,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的吗?”燕景泓忽然哑声的问道,一双眼睛充满渴望的看着清欢。从清欢的反应中他早已得知了答案,自己想去清欢那个世界是丝毫没有希望的,那也许……,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点光亮。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无法肯定的回答你,也许有可能,也许……”清欢迟疑了一下,看着燕景泓充满希冀的眼神,突然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不过,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去争取,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我会等你,无论你是否回来我都会等你。”燕景泓没有等清欢的话说完,便突然将她紧紧的拥入自己的怀中,用深深一吻封住了清欢接下来要说的话。四唇相碰吻的至死缠绵,恨不得将对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过了很久燕景泓才松开了清欢,深邃的眼睛充满着深情的看着她说道,“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放弃!记住,我等你……直到我死!”说罢燕景泓又一次将清欢紧紧的拥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然后轻轻的放开她转身想离开,他怕清欢看到自己已经无法抑制住的泪水。
清欢忽然抬起手紧紧的拽住燕景泓的衣袖,面对着他的脸,勉强的挤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她紧紧的抱住燕景泓,深情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所有分毫的细节都刻入自己的脑海,铭记在心底深处。“燕景泓,你别走,我要认真的告诉你……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就被你俘虏了,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燕景泓的身子微微的僵了僵,目光柔软而心疼的看着清欢,心中的无限爱意终究是被她这深情的告白缚住,所有的理智也随着情感的升腾而被渐渐击溃,炽热的唇轻轻的覆上清欢的樱唇,一点一点的侵占着,动作温柔而怜惜。
“清欢!清欢……”燕景泓温柔的闷声呼唤着心爱人的名字。
“嗯……,我在呢。"清欢娇软的应着他的声音。
“清欢,我更爱你,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爱上千百倍。"燕景泓缠绵又坚定的说着。
“嗯……我知道了……若是此生无缘牵手,我便在天堂里等着你……”清欢无比满足的紧紧回抱着燕景泓,在他的唇吮上自己的唇瓣时热情的回应着,闺床上轻柔的紫色床帐飘落下来...……
我爱你,在那夜跟踪你到冷宫时的初遇。
我爱你,在五皇子府的树上你来我往的交锋中。
我爱你,在同心协力对抗一切阴谋时。
我爱你,所以……真的舍不得你,多想贪恋这美好的时光,多想共赴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我爱你,燕景泓,请不要忘记我……
紫色的纱帐外,桌子上的那枚蓝宝石戒指瞬间亮起了一圈耀眼的蓝色光晕,笼罩了整个桌面,七本《金言青书》同时升起,组成了一个绝美的金光闪闪的圆圈,金色的圈旋转着,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上空,然后倏地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燕景泓猛然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眼神茫然,他缓缓坐起身的刹那,感觉到身旁沉睡的女子已毫无声息,他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盯着她宛如生人的美丽面庞,看了许久许久。
“清欢。”他附身将清欢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怀中的人儿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两人抵死缠绵缱绻的余温还在,可是,她却已不在……
天,黑了,星月无光!
夜,深了,露重夜寒!
燕景泓坐在曾经与清欢初遇的冷宫的那棵榕树上,已经坐了半宿了,浑身覆盖着一层薄霜,可是他却连动一下的心思都没有!似乎只有在这里回想着他们相处的一幕幕,他的心里才会有片刻的安宁。清欢,我燕景泓此生不负大晟不负你,但求你别走得太远,别让我找不到你!燕景泓喃喃的说着,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倚在树枝上似乎睡着了!
启元三十一年春,皇宫设宴庆祝启元帝六十寿辰,宴席上由苏公公宣读了启元帝的圣旨,正式传位于十五皇子燕景泓。三个月后,燕都举行了盛大的新皇登基大典,举国同庆,大赦天下,燕景泓正式登基为帝,更国号为永昭。册封十五皇子妃孙雅兰为贤贵妃,皇后一位闲置。自此后三年,大晟皇朝的皇宫一直无后,凤印高悬。朝堂上言官们不断的进谏,终于惹得景泓帝大怒,杖毙进谏者数人,不准任何人再提立后之事……
大晟皇朝的朝堂民间有一传闻,启元三十年冬至,国公府的永泰公主突发急症昏迷于闺房之中,从此就再也没有现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