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不是你做好了就属于你,得到或许总有失去的一天,一时相爱并不是永远的相伴到老}
毕殿刚一出口,汤小米立刻又搂又抱地缠上毕殿的脖子,“爸爸,好久不见。”毕殿一脸“就是如此”地瞪着罗剑星,如胜利的王者俯视众生的笑脸。
“她是认错你了。”罗剑星双手一捞,想把汤小米捞回来,但毕殿手劲却也丝毫不放松,就这样汤小米两边手分别被紧紧地拉住,她似孩童般睁着眼睛,不知情况不问世事地拗开罗剑星的手掌,扑到毕殿的怀里惊恐地看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爸爸我们走吧。”
汤小米惶恐的脸撞得罗剑星有点心疼,她不停揉捏着那只被他拽红的手,愧歉之意油然而生,在毕殿扶着汤小米上副驾驶座之前,罗剑星快步抢过,长腿一伸,大喇喇地占去副驾驶座的位置,“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我要一路跟随。”
“下车。”毕殿连续叫了好几声,副驾驶座的人却始终不见动静,毕殿也只好认栽了,这种情况就算叫计程车估计他也会跟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汤小米扶到后面作为让她平躺着,自己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她去我家你也要跟吗?”
罗剑星没有应答,“嚓”一声扣好安全带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车窗外黝黑的夜被昏黄的路灯染黄,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都不曾留意这两稍显帅气的车。
“真搞不清,明明是你自己选择放手的,现在居然没骨气地回头找,如果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跟你走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愤怒,似是气愤毕殿的“回头草”,也似是气愤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关你的事。”毕殿踩着油门,跑车缓缓的使用,这次的车速没上次那么快了,他们身后不断传来汤小米细碎的磨牙声和舒服的叹气声。
高级别墅,罗剑星绕了屋子转了一圈,发现屋子和第一次他来的时候没什么大异,挨着电视的墙上放着他们缩小版的结婚照,照片用欧洲古典相框镶起,有种说不出的古老味道,相框底下条条精细的线交错而成一个蝴蝶结,下面写着:Want to be with you on this one's whole life。想和你就这样一生一世。
是笑,罗剑星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爆笑的冲动,这一切似乎在上演着一个滑稽的戏剧,“毕殿,你那么轻易又爱上了吗?”
一直挨在身后门的毕殿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幕,“我一直都喜欢她的,我们还没离婚,你没机会的。”
被拿起的相框徐徐地被摆放到原位,罗剑星的声音更比之前更为低沉,“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小米。我从来都不会勉强她做什么。”
“我叫陈管家收拾下客房了他等下带你去。”毕殿毫不在意地边走回自己房间边跟坐沙发上的罗剑星说。
“我睡这里就行。”说着罗剑星侧身倒在沙发上,只是沙发的长度不足以放平他一米八的身体,他侧了侧身子,把下身蜷缩到一起,“你还不睡是不是想打什么主义。”
毕殿这下才想通了,他把汤小米安置在一楼唯一一间房,原来睡那里是防止他的“图谋不轨”。
明亮的光管照耀了整间屋子,罗剑星把手臂当枕头,多少年了,这是他睡觉的不关灯的习惯,或许是在黑道上久了会缺少点安全感吧。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在过去相处的几个月日子里,如果爱上就真的是爱上了,只怕汤小米之后答应他交往仅仅是因为一种习惯而已,那并没有任何爱情因子存在的友情,所以在之后还没多少次约会就夭折了。或许,真的是报应吧。
一时的怦然并不代表爱情,一时的同居也不代表永恒的相伴。既然爱慕对她来说只是负累,该放手了吗?折腾了一天的罗剑星此时躺在床上却异样地清醒,脑袋不断地理智思考这些问题,思考这些问题。
今天的夜好似格外寂静,毕殿整夜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对,忍不住起身去茶水间倒茶。
黑色的睡袍经过罗剑星身旁,闭着眼的罗剑星只觉得有团黑影在不停飘散。罗剑星倏地睁开眼,与毕殿来个四目相对。
吊在天花上的光管透过他们两个人,把两个影子死死地沾在一起。
“你说你还没签离婚协议书,证据呢?”罗剑星依旧枕在沙发上,黑耀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毕殿啜了口茶,拉起沙发旁边桌子的抽屉,翻了一阵子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如此干皱的折痕似是诉说着之前被人揉成一团又躺平又揉成一团的循环。
罗剑星崭平纸张,差点纸张上的签名刺瞎了眼睛。原本汤小米的签名的地方居然被人巧妙地用圆圈围起来,以此组成个猪头的形状。
在本该由签名的地方,他居然洋洋洒洒地写下“不可能”三个字。
“这张纸我从来没给小米看过,你是第一个。”毕殿拿紧手里的杯子眼睛似是飘到遥远的地方,“恋爱真的可以让人快速成长,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之后,罗剑星一句话都没说了,喝完茶的毕殿也没打算上楼,索性打开大厅的电视。但这样小小的举动怎么会瞒得住罗剑星呢,他不是不懂,对于自己对他的不放心,他也一样不放心自己。
整个晚上,两个大男人,一个躺在沙发上想自己的事情,一个眼睛看着电视思绪却飘向很远的地方。直到天蒙蒙的亮,黑夜被阳光一点点地染灰,清晨的凉风透过大门吹拂这两个彻夜未眠的人。
“毕殿,你这一次再也不会让小米受伤了吗?”这个问题似是思忖了很久,只是这时候他终于从脑中思考变为嘴上说出。
“我保证。”这一次声音坚定有力,一句话如划过千年的世纪,做永久的承诺。
罗剑星二话不说地拉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嗖”的一身把黑色皮夹穿在身上,双手插着袋子,“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再把握不好,我下次真的会带她远走高飞。”
罗剑星撂下话,连毕殿那句“谢谢”都没有回复就直溜溜地走出大门。在关门的刹那,同时把罗剑星的身影隔绝在外,偌大的屋子在一分钟内瞬间恢复沉寂。毕殿手里依旧端的是那杯茶,只是他心灵泥土里生长出一个小信念,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茁壮成长。
门外,罗剑星在清晨的街道上慢慢走着,迎面扑来的冷风也没能让他不住打哆嗦,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放弃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缺少勇气,只因她是汤小米,他至爱的女人。
冬日温柔的阳光照在汤小米沉睡的脸上,没见一阵子,她的皮肤更白皙嫩滑了。毕殿单手支撑着身体,侧身观察睡觉时她的表情。似是被阳光惊扰到,她细长的睫毛一点点得蠕动着,连睡着也俏皮可爱。
意识渐渐地恢复,汤小米才意识到脑袋传来剧烈的头痛,徐徐地睁开眼,眼前居然是旧情人的大特写!
“啊!”一时间近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把汤小米吓得不浅。睁开眼的刹那,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嘴唇,几秒内,汤小米的眼珠子不断运转,似是思考着什么,下一秒,她掀开被子,还好全身的衣服都完好。再看看毕殿脸上一脸玩味的微笑,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很希望和我……”毕殿边说着,身体一点点地欺近,任凭汤小米如何反抗,他好似毫无反应,听着那拳头落入胸膛巨大的声响也照样不为所动,直到汤小米大腿一伸,才把他踢开,但还没有说出嫌弃的话,脑子突然像炸开的窝一样,千百斤水灾里头翻滚着,她不停揉捏自己的眉心。
直到毕殿端来一杯醒酒茶,特腾腾还冒烟的苹果味醒酒茶,汤小米本来是嫌弃地推开的,就在动作作出的刹那,头痛如撕裂,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推出去的手边接过水杯。茶香扑鼻,汤小米吹散了杯子上冒出的烟一点点地喝,“我怎么在这里。”
刚醒来,凌乱的头发不听话地乱了秩序,毕殿用手指把她一撮撮头发抚顺,指尖在柔顺的发丝不断流连,温柔地问,“你不是没找到工作吗?要不要……”
“走开你的手,”毕殿话还没说完,汤小米毫不客气地抓住他手腕下‘逐客令’,“还有,我不会去你那工作的。”
心里也明了几分,昨天晚上罗剑星和他都去了,大概私底下谈过什么吧,说着说着汤小米揉搓着自己的眉心,皱起眉头喃喃自语,“果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洗漱完的汤小米回念一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何地方去,其实现在万事具备,只差一份工作了,没错,她之前答应过帮沈雨枫付学杂费的,现在连自己的生活来源都没了,下一步是找工作!
毕殿家的早餐,她汤小米还不屑于用,走出厕所,汤小米连招呼都没打就拿起包包想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