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永远都不会是问卷的最终答案}
汤小米最后在洛萝家附近的酒店里租了一间房,她环顾着酒店周遭的摆设,五星级的酒店总有种说不出的奢华,但是却少了几分家的味道。
好吧,她现在是无家可归的人了,汤小米整理着手边的活儿,余光瞟到那天在桌子附近的电脑。盯着那只“左摇右摆”的企鹅出神,直到真真切切登上了许久未上的QQ,汤小米才开始觉得有种恍惚。果然在登陆后的几秒钟,QQ上传来“滴滴”的消息声,又是“等你”的消息。
——好久没见了,过得怎么样?
——怎么了,总觉得你发生不愉快的事。
都离婚了,这迟来的关心究竟算什么?汤小米下意识地发了个【猪头】的表情,看到对话框上粉嫩粉嫩的猪鼻,汤小米突然忍俊不禁。不一会儿,陆续传来几条消息,汤小米无一都选择无视的态度。
眼睛一直盯着黑着的洛萝头像,大概是忙得连上网的时间都没有了吧,刚想得出神,任务栏里露西的头像不停的跃动。
——小米你是怎样,打你又不通。
汤小米发了个【嘿嘿】的表情,对这个许久没见的姐妹突然多了几分怀念。
——之前不是老头痛吗?医生说我最近可能恢复记忆。
如此喜人的消息,身为好友的她怎叫人不激动一把?汤小米连忙发了个【恭喜恭喜】的表情,然后又开始谈天说地,由最近的近况一直说到又迷上哪个帅哥。
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吧,思绪突然飞到还在异乡的妈妈。他居然连妈妈火化也不通知我一声。
汤小米想着想着有点来气,然后翻着行李箱,里面有张妈妈和爸爸结婚的照片。汤妈妈一辈子勤勤恳恳,照相什么的几乎没有。
泪水滴落到那张彩色照片上,又哭了大概一个小时,心中的还是挥之不去的悲伤。汤小米不停地啜泣着,“妈妈,我带你去散散步吧,这里闷。”
出酒店门的刹那,凉飕飕的风扑打着汤小米的脸,刚出去,一辆宝蓝色跑车映入眼帘,沉浸在悲伤中的她并没有什么留意,直到靠在车上的人喊了一声“小米”才回过神来。
“碰巧而已,你跟踪我!”眼泪早已被风干,从她脸上看到的,只有愤愤的神情。
“我被我妈撵出来的,你害的。”毕殿摊了摊手一脸委屈状叫汤小米恨不得甩他一拳,只是,现在不行,妈妈在她手上,妈妈还不知道她的事情。
汤小米本想打了声招呼转身走的,谁知她刚一转身,蛮腰就被一只大掌揽着,“你干什么!”
汤小米死死地瞪着他,双眼隐约有看不出的火光在到处乱窜,“色狼你干什么,放手。”
“老公搂老婆,天经地义啊,你报警警察还不受理呢。”那一张痞痞的脸,汤小米恨不得想把他剁碎。
“你究竟想怎么样?”鉴于自己有夜盲症,而且在大马路上,加之妈妈还在看着,她也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忍着咬紧牙关一字字地询问。
“想去哪里,我载你。”
当正常人遇上痞子时,唯一的方法就是……投降。汤小米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到处走走。”
“怎么?也带上汤妈妈吗?”眼看着汤小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毕殿最后拉着她上了副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宜人的薰衣草味,汤小米绷紧的神经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放松的地方,她怀里的照片紧了又紧,生怕在放松的刹那跌落地上。
车子从徐徐地开动到后来狂飙示近乎漂移的走法,看着前面飞逝而过的景物,手捏着安全带的力度忍不住又加大几分,“你究竟带我去哪里!”
汤小米吓得不敢睁开眼睛,耳边是凌冽的风呼呼而过的声音,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
车很快在一家旧式店铺停下,车的速度戛然而止让还在车上发呆的汤小米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这里,连路都是旧式的。地上凹凸不停的水泥路,充满古色古香去骑楼建筑,白炽灯在老式店铺里发出幽幽的光,几米外的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染起的泥土也无法破坏这里的风味。
“这里是……”汤小米环顾四周,只看见店铺外竖着一张张的画,大部分是伟人的头像。正对着汤小米的是一幅***的大特写,汤小米忍不住指着***的痣,“你带我这里就是看***?”
“带你看妈妈,”毕殿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把照片递给师傅,“放师傅那里一阵子吧,过几天就能把妈妈放床边了。”
汤小米一副“谁是你妈妈”的眼神,但嘴角微微的上扬泄露了她大好的心情。看着师傅聚精会神地往纸上作画,汤小米也不能一直站在旁边打扰,在余下的时间,她选择四处逛逛四处的街道。
说来也奇怪,这里的屋子和街道与新中国初期的差不多,只是好奇这条路她从来没有见过,对于喜欢古式古风的中国建筑的汤小米来说,发现这条街简直是如获珍宝,她走进一家门口吊着红色垂帘的店家,小而精致的摆设很快攫住汤小米的眼球。来来往往都是上了年纪的公公婆婆,更为这遗落了年代痕迹的地方平添了几分沧桑。
“这是……”汤小米端起放在柜台上的一双人,他们做工精细神采飞扬,男女穿着古式成亲的红袍马褂,这个中国陶瓷的男女正好定在男女对拜的动作上,男的含情脉脉,女的娇羞貌美。
想着洛萝结婚自己也没能送上什么礼物,汤小米听了报价之后连忙把它放回原位,这小东西精致温馨,但价格却……就一个陶瓷要一千五……汤小米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有点憋的钱包,说了声“谢谢”后涨红着脸本想退出店铺。
“麻烦你帮我抱起来吧。”身后传来毕殿的声音,对于他跟着她进店的事,汤小米是全然都没有留意,当时只想一个人自顾自地走在路上。
你不是吧汤小米,自己什么时候对他放下戒备的却一点都没有擦觉啊!汤小米心里不断暗暗咒骂,手里连忙摆手示意店家不要忙,“你干什么,我又没说要!”
“没事啊,我要可不可以。”毕殿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一张金灿灿的信用卡,一如上次洛萝手里的卡一样。
付款过后,毕殿拿着红灿灿的礼品袋吹着口哨递到汤小米面前,“送你的礼物。”
这是哪门跟哪门啊!汤小米恨得牙痒痒的,体内的血瞬间倒流,难道没跟这个混蛋说过,她以后的日子都想自力更生不依靠谁吗?那好,现在再说一遍。
“我并不想依靠谁。”说着,汤小米把礼品袋塞回给毕殿怀里,自己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到前面,所谓眼不见为净大概就是这种举动吧。
“怎么了,上次的鞋子穿得不舒适吗?不大可能啊,windy一直以外形和舒适度深度消费者心里啊。”毕殿从后边从头到脚地一点点观察她的变化,没见这阵子,她似乎更清瘦了些,“还有你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瘦那么厉害。”
汤小米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差点没把白眼翻过去。好吧,原来瘦了一斤对这位大少爷来说是瘦得厉害,她也没打算作出任何反应,直直的往前走。
原来这旧式的街道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汤小米怔怔看着河上那条用木板连成的古桥,块块木板都被雕琢得起伏有度,汤小米不由得一怔,这个方位是如此的陌生又熟悉。
抬头看着被漆成粉色的“鹊桥”二字,她徐徐地走上去,却始终找不到这条陌生又熟悉的桥的真面目。
两旁的灯光柔柔地洒在汤小米脸上,橙黄色的灯光为她白皙的皮肤更添几分妩媚,轻风徐来泛起河上阵阵涟漪。
错不了,这里是当年汤妈妈抱着她的桥底。
心里的恍惚最后化成一颗颗泪珠,无意中今天她带着妈妈旧地重游了。下一秒,汤小米被人从身后紧抱住,紧紧的力度,温热的呼吸,已经那扑至头顶的呼吸,一一都温暖了汤小米逐渐冰凉的心,但她不需要,真的,这种依靠又有什么意义呢?
汤小米用力一推,但她自己是忘记了受过锻炼的,这全力一使,把正以为她被他的怀抱征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他怀里大哭的毕殿吓住了,毕殿一时受力连连后退。
噗通——
跌入没有任何护栏的河里,在坠入的瞬间,河面倏地溅起一个大大的浪花,由毕殿跌入的地方为原点渐次扩散。
这一声巨响惹得周围的婆婆公公立刻围观,被围在中间汤小米把他们议论的内容听个清清楚楚,“谁这么黑心好端端的一个青年被推下水。”
周遭的指指点点和公公婆婆们的热议,汤小米“啊”了一声,脱下鞋子跳入水里,在身体跳下的瞬间,忍不住埋怨毕殿几句。
谁知,原以为他不会游泳的,原以为他在河里拼命挣扎的,在她跌入河下的瞬间才发现他在下面毫发无伤地潜水。
混蛋!
汤小米憋着鼓气忍不住在河下揍了她几下,无奈水的冲力把她拳头威力减了不少,水的冲力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加重,微微张开的眼睛发现周遭都是水的波光嶙峋,甚至,她可以看到河面上微微泛起的黄色灯光。
趁还可以闭气,汤小米鼓起双腮,眯着眼睛准备浮上水面的刹那,突然感觉脚踝处抽了抽。糟了,忘记做热身运动。汤小米挣扎着想要早点浮出水面,谁料就是这一道的挣扎,让原本紧闭着气的她一下子泄了气,浮在鼻子周遭的水瞬间幻化成各种水珠,突如其来的刹那,与死神直视,心中的恐惧深藏挥之不去,周围的一切似是一下子化成一团深不见底的黑色。可是双手越是拼命的挣扎身体便越是往下沉。
一点点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了,睫毛下灵动的眼睛一点点地合上……
恍惚中,有一个人亲吻了她,那濡湿温润的吻让泄气的她仿佛能一点点找回自己失去的理智。
这个吻并不像电视里的人工呼吸那么简单短暂,随着吻不断的加深,汤小米才一点点地恢复短路的记忆,那张浸在河下稍微扭曲了五官的俊脸近在眼前。
居然趁晕倒吃豆腐!一句句咒骂的话语最终无法出口,被缠紧舌头的她始终找不到吻的突破口,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的腰被紧紧地搂着,身体与身体间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
如此亲密的距离,如此暧昧的动作,汤小米开始不断扭动自己的身体以示反抗,可是在海底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力气化成软绵绵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