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哪个圈子的新人?”
“是素人吧!这样的气质根本藏不住啊!”
“那……去要个联系方式?”
“人家已经走远啦。”
姐妹花从照片里回过神,原本还近在咫尺的青年已然走远。
五源斋前的队伍没有减少半分,并且还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
方季惟算了算时间,若她从现在开始排队,大概等到她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要不还是走后门吧。
方季惟看着每过几分钟才挪一点的队伍,终还是走向了后厨。
“嘿!又一个想插队的!”
“不怕被写进黑名单吗?”
“啧,估计会被赶出来吧。”
“哇,看上去气质好好!”
“滚蛋吧,你个颜狗!”
队伍里的窃窃私语落入耳畔,方季惟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说。
真的大佬从不畏惧不实言论:)。
方季惟迈开长腿,在一众由幸灾乐祸到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径直绕道了后厨,畅通无阻。
还在排队的人们有些懵逼,已经买到糕点的人也愣在原地,整个队伍像是瞬间石化了一般,齐齐面对着一个方向。
……我们排的其实是假队吧。
厨房后院与门前的热闹不同,零散几个人,倒显得清寂。
院中弥漫着一股馥郁花香,酸酸的,透着甜。
一个个蒸笼叠交在一起,做面皮的长桌从进门摆到出口。
面点师傅们只顾自己手上的事,看见方季惟进来了,也只是匆匆瞥一眼,复而继续低头忙活。
“这么忙,阿姨还不准备加派人手啊。”方季惟在木椅上坐下来,笑着问道。
面点老板正在给桂花糕加添蜜枣,看到方季惟在这,惊讶了一瞬,“小方?你怎么有空来这?公司给放假?”
“那可不是,所以我特地来看您了。”方季惟道。
“这么早就来,你是想吃蟹黄冻虾饺了吧?”老板一点也不买账,笑看着她,眼角纹路细碎,透着成熟的风韵。
方季惟也笑了,“您看出来了也别说啊。”
“我还能不知道你?从小我看着长大的。”老板道,“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
“阿姨,我要两份。”方季惟毫不客气。
老板愣了一下,“你吃得下?”五源斋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多量。
方季惟回道:“不,带给方清。”
“小方懂事了啊,当年你住在这里,小杰总向我抱怨你欺负他。”
老板拿出两个木檀食盒,将晶莹剔透的糕点放到冰桶上冷却,转头笑道。
方季惟坐在木椅上悠闲的晃着腿,闻言眯起眼睛,“是吗?”
那家伙又在背后诋毁他的形象。
“阿姨您可别听他瞎说,我打不过他。”方季惟道。
老板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帮他把糕点打包好,又顺道塞了几个甜梨进去。
方季惟看着,眸中流露出些许怀念之色。
“今年的冻梨拿出去卖吗?”他摸了摸平整光滑的果皮,白色的表面有微红浸透,如桃花一般。
“不,给你们两个带回公司分分。”
“方清不要,都给我吧。”
“上次闹了几个月的事情忘掉啦?”
方季惟把手腕处的袖子往上翻了翻,暗咳一声。
前年他私自霸占方清那一份的冻梨没有告诉她,方清知道以后也没有发火,但愣是三个多月没有理他,一直持续到他过生日才作罢。
方季惟还记得当时方清的表情,很是平静,眼神也没有起伏,只是周身笼罩着一层冷冽的气息。
像是孤狼被夺走了豢养的鹿,在原地慢条斯理的磨着前爪,危险至极。
那淡漠又浑身带刺的样子,让方季惟现在想来都脊背发凉。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方季惟才意识到,方清和他一样,都是曾经拿命去冒险的。
“不就是几颗冻梨,那家伙跟护犊子似的。”方季惟摇摇头,“估计在他心里,除了您和叔叔,还有那一群孩子,就数梨子最重要了。”
老板听着好笑,“小杰她生气的原因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方季惟想了想,“单纯看我不顺眼?”
“你自己去问她吧。”老板把食盒放到她手上,笑着道。
“算了算了,去了也是找骂。”方季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阿姨我就先走了,您保重身体,改天我让方清给您捎封信。”
“你记得就好。”老板踌躇了一下,又道,“那个,小方啊,你爸爸让你今年过年回家,别呆在公司里了。”
方季惟脚步顿了顿,“再说吧。”
他背对着老板挥了挥手,便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老板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手抬高一点,有点力气!没给你吃早饭?眼神再锐利一点……”
导演是个急性子,语气里充满了焦躁,开机就受挫,让她也有些不安。
早上的片场一点也没有雨后初晴的凉爽,反而蕴满了紧张的气氛。
我站在摄影机旁,整个人很安静。
她目光专注的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眉眼明媚,让人恍惚记起夜半星辰,那一圈圈的银光就像是落在她眼眶旁似的。
同样的绚烂清俊。
工作人员在一旁扫着地,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即使什么也不做,看到她的人们心绪仿佛瞬间就被涂满漫江春景,安静又美好。
“不行,感觉还不对。”
导演不停地调出回放,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她朝片场中央喊道:“林苏苏,你先下来。”
林苏苏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你能不能把身上的痞气收一收?你演的是女主不是社会混混!”
“……那您说怎么演。”
导演把手撑在摄影机上,目露深沉。
“温文尔雅,身姿如松。让人看了之后如沐春风。”
啊?
林苏苏一脸懵逼。
导演叹了口气,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我,“那样的,懂了吗?”
“懂了。”林苏苏恍然,“要骚。”
导演:“……”
我:“……”
脑袋又挨了一下之后林苏苏便躲到一边看剧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