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找他解释解释?”方季惟看着并不打算动作的黄石问道。
“我先送你去医院,你胃出血了,现在虽然止住了,但我们都不知道情况,我觉得不太好,况且你的伤,你什么时候,难道又是段清?”黄石满脸关切。
“不是,意外。你给我叫个车吧,我自己去医院,沈逸的性子不好摸,我怕他冲动,你去找找他吧。”方季惟拿到了车牌信息就自己出门了,他身上有不少血迹,索性夜深了,他的衣服颜色也够深,倒不明显。
他并没有如与黄石说的那般去医院,反而回了家,将钥匙随手一丢,脱了鞋直接光脚走了进去,连灯都没有开,他没撑到楼梯处,一想到爬楼更是疲惫,于是又拖着身子倒在了沙发上,空调都没来得及开,就在闷热的环境中坠入黑暗。
幸好天气不如仲夏那般热了。
正好自己身体冰凉,也不怕热。
这一觉睡的格外沉,却没有噩梦,我那副带笑的温润眉眼在他梦里愈发的放肆起来,他长长的腿委屈得缩在沙发上,明明仍旧疼的蹙着眉,嘴角却带着笑。
黄石没有在饭店里面找到沈逸的身影,他来来回回连饭店经理的注意都引了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黄石问过才知道沈逸是在这里定了包厢的,谢过人之后连忙往那地方赶去。
桌子上放着残羹冷炙,火红的红油飘在碗面,边上的酒并未开封,桌上的菜也没动过几筷,黄石都来不及气他点了这么些东西,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未进食。
平时饿着一点就凑到自己身上张嘴闭嘴喊饿的人,现在他又缩在哪里。
驱车往家里赶去,心中最后一点亮光也灭了干净,灯是灭的,他一个睡觉都不愿意关灯的人......
熄灭了汽车的油门,黄石也不下车,打开了窗户想抽支烟,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出一根,身上的口袋都被各种各样的药塞满了,都是沈逸的,而烟,因为沈逸不喜欢那个味道,已经很久没抽了。
凭什么啊。
买烟去。
沈逸坐在小区的某一条长椅上,边上有个路灯,把这一块地方照的很亮,黄石的车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看着那人略带焦急又夹带着一丝怒气的样子,沈逸失笑,这人不会打个电话来问我在哪吗,手机是个摆设吗?虽然自己不一定接就是了。
想着就掏出了兜里的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应该挺久了,自己身上的汗出了干干了又出,腹部被打的那一拳也已经好了许多。
恩?
啊。
静音了。
将未接通话那和数字为5的红点点消掉,也忘记自己拿出手机的初衷了,月光下,灯影旁,沈逸的眼睛如同玛瑙般泛着光,他没有闹脾气,甚至都没有生气,本来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缠着黄石,好不容易两人又再次住在一个屋檐下,大咧咧的皮囊下,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黄石,让他再次消失。
手不自觉的捂上了自己的脸颊,外科医生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大概有些肿,再次往黄石那里瞥去,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有些着急的起身,空荡荡的胃又闹起了脾气,四处无人,他几乎是一瞬间又跌回到了椅子上,椅子很硬,一条一条的木条形成的椅面,上面没有铺柔软细腻的羊绒,这一震,沈逸只觉得胃立马抽搐起来。
没来得及咬住口中的痛呼,散在风里,灯影微微抖了抖,飞蛾撞在了灯管上,啪,弹了回去又再次义无反顾地撞上去,直到死亡。
黄石叼着烟想去角落寻个垃圾桶,顺便再给那个不知哪去的玩意打个电话,夜间的人总是不自觉地往有灯的地方靠近。
黄石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一手划拉着手机,走进了才发现不远处的椅子上缩着一团东西。
不是那不接电话的狗玩意又是谁。
把烟掐了又使劲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去烟味,黄石才跑了过去,沈逸看起来可不太好。
“没事吧?”黄石抓住了那人抵在胃部的手,温度很低,还很用力。
把人的手拽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胃部的温度更低,透过衣服传到黄石的手上,那器官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更加激烈的一缩,黄石立马用另一只手想去扣住沈逸的身体,怕他挣扎,一只手根本没有那个本事控制住一个人,但沈逸只是抖了抖,再无其余动作。
“臭石头......”
沈逸将脑袋埋在黄石的肩膀,咬着牙骂了句。
黄石仍旧替他安抚着那个躁动的器官,动了动嘴,没有反驳,“恩。”
“我还有个地方疼。”沈逸修长的身子靠在黄石身上,慢慢抬起头与黄石对视,面庞上笔挺的线条渡上了一层光,连天上的月亮都逊色了几分,那双眼睛盛满了水光,却一点不显女气,他扁了扁嘴,连痛呼都没能完整出口的那张嘴,吐出了一句夹杂着哽咽的话。
黄石被这一幕惊住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手下的器官已经安分许多,他撤回了手捧上了沈逸的脸,仿佛端详着一个美丽的工艺品。
“嘶......”
“你打我了你忘记了吗......”沈逸愈发委屈,正要再次开口,被突然凑近的黄石吓了回去,两人越来越近的脸,沈逸面色都晕染上了些许微红。
这时候是不是该闭眼?
黄石看到突然闭眼的沈逸有些奇怪,还以为人又疼的很了,还是想着把刚才想做的事做了,手指不知轻重的戳在他有些红肿的脸上,换来了沈逸凶狠的目光。
“我错了,下次不打这么重了......”
沈逸:“......”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下次不会随便动手了......”黄石辩解道。
沈逸:“......”
“我买了粥,回去煮了吃点吧。”黄石指了指边上一个袋子,他买烟的时候买的。
扶着有些脱力的人往家里走去,路过垃圾桶时把兜里刚买的烟和打火机都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