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傻不傻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服务员略带紧张的说出了位置，脸上浮起红晕，太帅了吧！

方季惟觉得再晚一步，不，半步，就会直接吐在外面，扑到洗手台上一张口，食物就混着酒水喷了出来，辛辣的食物反上来的滋味特别不好受，从胃到口腔，一路像是举着一把刀劈过来，整个食管都火辣辣的疼，鼻子生理性的开始发酸，带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鼻子眼睛嘴巴都发红的样子，没忍住在心底狂笑了起来。

不对，嘴怎么红的？

吃辣吃的呗。

哦对，怎么办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公共场所，别笑出声。

方季惟凭借着自己极硬的心理素质调整好了面部表情，默默将自己的笑点往上调了调，镜子里再次出现了那张方总专用表情，整理了一下外套，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连眉头都松不开半分，胃里还在绞，反胃的感觉并没有减少半分，仔细看去，本该服帖的西装外套，此时胃部却有着鼓起，涨的很。

但是吐不出来了，干呕实在太费嗓子了。

听说，我是声控来着。

“咳咳...嗯......”方季惟清了清嗓子，听着应该不算难听吧，望着镜子里捏着喉咙欣赏嗓音的男人，方季惟又一次没绷住，在心底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啊......

你笑什么呢？

不知道啊，嘶......

疼不死你啊还笑得出来......傻不傻。

唉，不傻但真疼......

再一次管理好表情，方季惟又把扣子扣好了，把揉得有些发皱的衬衫遮在西装里面，想到等会还见我，还是掏出了兜里的止痛药打算吃两粒，刚把黄石这个强迫症包的繁琐的纸片打开，后背突然被人一撞，手一抖，三粒药全进了洗手台，因为边上的水珠挂在台子边上没有滑进下水管道。

方季惟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回头看是谁不长眼，而是盯着那三粒倔强的药，要不要捡起来......

拽在扣子上的右手缩了缩，刚想伸出去，从身后出现了一只手，一把打开了水龙头。

药没有挣扎就冲了下去。

“方季惟，这么巧？”段清笑脸盈盈地从边上探过脑袋，“呀，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胃不舒服吗？”说着伸出手往方季惟腹部伸去。

“啪。”

方季惟一把拍开了段清伸过来的手，刚刚因为自娱自乐提上来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他都快忘记了，段清也在这家店里。

“你知道你现在多像一只兔子吗？我都想亲你了。”段清从方季惟身后绕到他身前，将脑袋凑过来，距离一下子拉近。

方季惟根本没顾得上推开他，往洗手台那一趴，又开始吐了起来。

这人自带催吐buff吗。

这一吐还有点停不下来的样子。

方季惟觉得胃都到倒出来了，按着胃想停下来，可身体自顾自的，像是要榨干胃里的每一样东西，接着一股熟悉憋闷感开始凝聚在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他能感受到段清伸过来的手，仿佛毒蛇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上，每一处被接触的地方都开始发烫，接着对准了胃部，狠狠的攥了下去。

“呕......咳咳咳......”

憋闷感消失了，方季惟吐了两口之后也终于止了吐，本该轻松的身体却发了软，连洗手台都要撑不住，眼前黑了一会。

视线恢复之后所有感觉也渐渐恢复，喉咙到口腔泛起的血腥气也清晰了起来，眼前是一大片的红色，铺在白色的洗手台里，有点刺激。

段清眼中有一瞬间惊讶的神色，很快就闪过去了，微微用力架住了方季惟不停下滑的身体，凑在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

方季惟把人一推，自己往边上靠在墙上，他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与急促，张开嘴也并无半点缓解。

不对劲。

左胸渐渐浮上一些疼痛，由一开始的隐痛变为刺痛，他觉得自己有些兴奋，明明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可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做点什么。

不对劲。

将洗手台边上放着的纸巾洗手液甚至不知是谁落下的杯子扫到地上，方季惟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双手仍旧在剧烈的发抖，不够，他想摔东西，他想打人，他想......

胃部的疼痛附带着整个腹腔，方季惟咬着牙，将呻吟咬碎在口腔里，眼前突然瞥到了段清别在胸口的一枚胸针，尖锐的针头藏在衣服底下，可方季惟觉得看的清清楚楚。

与那天打在自己手臂上的东西重合......

脑中好像要炸了......

沈逸在包厢里刷了会手机，他没有关门，这个位置，属于方季惟从卫生间出来必经的地方，眼看着前面，方季惟还是没出来。

毕竟做了点虚心事，虽然他并不觉得做坏事有什么问题的，可黄石不喜欢他这样，收了手机往卫生间走去，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了里面有什么声音，男厕所门口立了一块正在打扫的标志，沈逸眯了眯眼睛，放轻了步子，把那块牌子随脚一踢，便抬着头往里走去。

里面大概听到了牌子倒下的声音，声音一下子消失，沈逸还没进去，里面就出来了两个人，方季惟是被驾着，或者说，拖着出来的。

段清并不认识沈逸，带着方季惟自顾自走了，沈逸装模作样地往厕所里面走去，心中泛起了嘀咕，旧友相见分外眼红？还是友情到爱情的质的飞跃？

厕所乱的不是一点半点，杂物都摔在了地上，这与沈逸的猜想有些偏差，目光触及到洗手台上未来得及冲干净的血迹时，沈逸最先想到的是黄石转身离去的背影，吓得一激灵，沈逸连忙走出厕所打算跟上段清他们。

方季惟衣衫不整地倒在沙发上，包厢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他觉得浑身燥热，连发梢都兴奋起来，可另一个极端便是疼痛，胃腹，胸口，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