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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好啦

一吻当婚:我的盛宠不断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希望余生都能和他一起过。

晚饭过后,方季惟端着碗筷刷碗,我在一旁陪着收拾。等我洗澡出来,方季惟已经半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睡沉,身上没有搭盖毯子,掉着一本没有看完的厚皮书。他有时候还是太累了,只不过他从来不说罢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捡起掉落的书放回书架上,关掉大开的窗。低头亲吻下人的薄唇柔声轻唤着,

“方季惟,回卧室睡觉吧,好吗?”

“嗯…”方季惟长吸口气喉间低哼出几声沉沉的梦呓,转过身子背对着我小声嘟囔一句,“要抱抱才起来。”

我看着这个一米九的男人缩在沙发里撒娇耍赖的孩子气模样忍俊不禁,只好弯下腰抱住人又亲了亲。

“好啦好啦,起来了,到卧室去。”

深夜,方季惟环住我圈在怀里像抱玩偶似的抱的紧紧的,自己睡的香甜无比。我就这样被挤的脸颊都贴在人胸口变了形,睡也睡不踏实,这还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等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了几次,她艰难的推了推身上抱着自己的大型考拉,伸出胳膊捞起手机亮屏一看,

——方季惟的不安似乎应验了。

消息是我的嫂子发来的,

“你外婆查出了癌症,明天来市医院一趟,她想见你。”

这一晚,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身旁的爱人睡的正酣,一切看起来都这么平常,只是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无声的改变。

我默默放下手机抱紧了方季惟。

辗转反侧的度过了一晚,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衣洗漱,临走之前在沉睡的方季惟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吻。

十一月中旬,街上已然是冷风萧瑟,高楼大厦间蔓延着浑浊的雾霾,似置身于一个密不透光的海底,清澈温暖的阳光照不到这不起眼的角落,人们都

在拼命往上游,就算精疲力尽最后也要冒出海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看一眼天高海阔,才觉得酣畅淋漓,不虚此生。而自己,单单是摆脱掉缠绕在身上的海草,就已用尽全力。

我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穿梭在拥堵的街道上,她偶然瞥见街边一同结伴上学的中学生。

一男一女,光明正大的牵着手走在街头大声说话,那稚嫩的脸上绽放着单纯的笑,甜蜜的对话传到我的耳朵里,

“你喜欢我嘛?”

“喜欢啊,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你了。”

年少的激情与热血,是在什么时候悄然冷却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畏畏缩缩,懦弱无能的,不敢在大街上牵起他的手,不敢对家人如实坦白。不敢说承诺,更不敢大声说爱他。

我走过医院狭长而宽阔的住院部走廊,护士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我迈进病房,看见了穿着病号服的祖母挂着吊瓶睡觉的模样,盐水袋上标注着某种化疗药物的名称,我的嫂子和周婶婶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面容憔悴。

一个普通病房挤下了三个病号。

“婶婶,嫂子。”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走过去拍拍周婶婶肩膀。

“心妍啊——”我的嫂子一见我来了立刻精神起来,来不及等周婶婶说话就揽着我到了病房外,

“老太太已经住院半个月了,情况一直很不好。你知道你哥刚结过婚,买了房子,还还着房贷…每天还得伺候姨婶婶,经济上就…有点紧张。这些费你就帮忙交了吧。”

女人说着将收费单塞进了我的怀里。

“…知道了,”我接过单子,“这还得你和婶婶多照顾着,钱的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医生说要做手术吗?”

女人垂着眼打开手机一本正经地玩斗地主,“医生说已经晚期了,癌细胞也扩散了。”

我拿着收费单沉重地点头,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去门诊交款。

走回病房时祖母已经醒了。祖母把我叫过去,那双瘦如干柴的手握住了我,渐渐地,有暖暖的温度传递过来,被凹陷的眼窝里那慈祥又悲凉的目光望着,

“我,祖母真的很想看着你成家…生子啊…替你们照顾一下小外孙……”

这话让我如鲠在喉,“祖母…”

她只能紧紧的攥着老人的手,紧咬着嘴唇不敢应允。

这一个简单的承诺,承载的不仅仅是祖母的期望,更是自己的一生。

自己还真是不孝。

“心妍啊,祖母就这一个愿望…”我的嫂子放下手机走进来,在嘈杂的角落坐下来自己倒了杯热茶。

这不经意的一句话,无疑是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块巨石,压的她无法呼吸。

“心妍啊,你今天要上班吧…时间来得及吗?”周婶婶突然提醒了一句。

“奥…对…”我回过神来揉揉鼻尖抹把脸连忙起身,“婶婶,嫂子,我得去上班了,晚上再过来看祖母。”

“不用了我,这也没什么地方,我们在这伺候着就行了,你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周婶婶左右环顾看了看拥挤不堪的病房叹着气说道。

“对啊我,好好工作,不用替祖母操心…我住几天就没事了,就回家。”

“…”

我推着车茫然无措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寒风吹干了眼眶,连哭泣都无力。

究竟是为什么,要陷入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正午十分,方季惟发来信息,

“晚上不用给我做饭了。”

“嗯?你要晚回来吗?”我回复。

“要飞深圳,四周。”

“嗯,注意安全。”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这句话过后不堪重负,断了。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过。她这样告诫自己。

方季惟去深圳的第五天,我的祖母执意要出院回家养病,几个人轮番劝说也无济于事。确诊才过了短短半个月,老人的病情就急剧恶化,变得骨瘦如柴,痛苦不堪,只能靠药物暂时性缓解疼痛。医生也表示无力回天,尊重病人的意愿吧。

第二天,我请了假带着母亲和祖母连夜坐车回到了偏僻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