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儿跟胡氏一直鬼鬼祟祟的走进酒楼,虽然面子上装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四处乱飘的视线已经完全暴露了她们两个心怀不轨的想法。
林浅浅一路悄悄跟随二人,坐在一处角落里倒了一杯茶,虽然喝着茶但还是斜眼看着林青儿他们那边。
林青儿跟胡氏倒是没怎么犹豫,直接就上了酒家的二楼雅座。林浅浅在二人走上一半楼梯的时候就放下了茶杯,留下一小块碎银就跟了上去。
母女两人一起走到了最角落里的一间就进去了,林浅浅无法只好另辟蹊径,去旁边的一间空房中,顺着窗户翻到了屋顶上,悄悄掀开了胡氏刚刚进去的那间房的瓦片。
“胡夫人可算是来了,做好决定了吗?”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林浅浅并没有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但是依稀觉得很熟悉。
“自然是跟之前一样了,这婚事早已定下了,那儿能就这么反悔呢!”胡氏似是开玩笑,但是声音里的阴毒却是掩盖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林三小姐还是要与本公子成亲的。”奸猾的男音。
林浅浅立刻就知道了这是谁,即使之前那个妇人的声音跟脸她没有认出来,但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和样貌林浅浅是绝对忘不了的。
刘少正!
那个跟原主有过婚约的人,而且还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跟原主有了婚约还处处风流。
“那是自然的,原本三小姐就是因为公子要娶别人才想不开的,如今醒来也算是想开了,正好郎才女貌,最是般配了。”林青儿立刻就跟风讨好。
林浅浅都被气笑了,这个林青儿也是脸皮够厚的,刘少正这么个风流的家伙都能被她夸出花儿来,还郎才女貌,根本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刘少正也像是赞同一般点了点头,还很自豪的笑了,也不知是为了那一句“郎才”还是“林浅浅想开了”。
林浅浅也是觉得胡氏跟林青儿这对母女很恶心,明明知道林浅浅现在已经被六皇子柳亦玄看中了,居然还想着把她嫁给刘家的刘少正,根本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柳亦玄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浅浅现在还是清楚些的,要是林浅浅真的嫁给了刘少正,只怕以后永远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肯定会被柳亦玄处处针对,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没想到胡氏跟林青儿居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刷新了林浅浅的认知,上辈子在战场上林浅浅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陷害,虽然上辈子帮助柳亦玄的时候没少经历这种事,但终归都是在男人之间周旋,如今胡氏母女可真是林浅浅两辈子里最惊讶的“女中豪杰”。
柳亦玄上辈子是什么样林浅浅是见识过的,这辈子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跟柳亦玄在一起了,而这个刘少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柳亦玄根本就是一丘之貂,目的不同本质也是相同的。林浅浅可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栽倒两次!
林浅浅又在房顶上偷听了一会儿四个人之间的谈话,之后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完全就是在两家之间互相吹捧,聊聊衣服首饰,顺便再攀比一下,毕竟女人间的攀比心理是永远都在的,尤其是在这些富家女眷之间。
听了一会儿林浅浅就听不下去了,把瓦片轻轻放回原处,然后就顺着原来的窗口出去了,没有任何人发现有人来过。
林浅浅走小路回了府里,避过其他人的耳目进了自己的院子里,秋香见林浅浅回来了,也没有多问,直接就倒了一杯茶奉到林浅浅面前。
林浅浅就着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支着头,开始思考关于今天的问题。
婚事这件事情,林浅浅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无论是柳亦玄还是刘少正,都得一边儿去。
现在让她重视的事情是另一件事情。
胡氏跟林青儿今天去见刘家人的事情倒是引起了林浅浅的重视,今天恰好是被她遇到了才发现的,平常自己没有偶遇到的时候,还不知道这种背地里陷害他的事情发生了多少次。所以最关键的还是找人盯着胡氏他们,免得下次还有什么更糟心的事情发生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秋香看林浅浅面带愁容,悄声询问,林浅浅把事情和想法跟秋香说了一遍,原本没有什么期望的,可谁知道秋香居然笑了。
“小姐,这还不简单吗,奴婢这里正好有个好法子!”
秋香俯下身,凑到林浅浅耳边说了一遍。
林浅浅越听越高兴:“好方法,秋香你可真聪明!”
夜里,六皇子府依然笼罩着阴气,压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哗——”
柳亦玄听完侍卫汇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黑,直接横袖把桌上的茶具扫到了地上,破碎的声音让底下跪着的下人直接冒了一身的冷汗。
“一群废物!连一个小毛贼都找不到,本皇子养你们有何用!”
前几日私闯六皇子府的人还是没有找到,柳亦玄现在已经快要气的冒火了,堂堂皇子府居然被人当做寻常人家一样来来往往,说出去简直脸都丢尽了!
再加上之前那个贼人对皇子府实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让柳亦玄不得不怀疑是谁想要为难他,而且还是熟人!
想着想着,柳亦玄突然就想起了今日看到林浅浅手臂上的伤口,沉声道:“那日你们伤了那个贼人何处?”
“回皇子,那日属下伤了那贼人的手臂,伤口不浅。”那天砍伤林浅浅的侍卫回道,他当时用力是很足的,这几天的时间那道伤口肯定不会愈合。
手臂……
林浅浅的伤口也在手臂上,跟侍卫说的地方是一样的。而且今日林浅浅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如果是在家里的那种寻常伤口,完全不会是这种样子,这个流血量肯定是大伤口才有的。
柳亦玄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坐在上位,看着地上那无人敢来收拾的碎瓷片,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