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像暖流缓过她的心尖。
何芒仰望着他。
男人个字很高,高了她足足一个头,站着的时候,她只能仰视。
上帝果真是偏爱优秀的人,即使这张脸看了这么久,依旧是百看不厌每一次看都让人心动,像是天生的上位者,带着无可睥睨的气势,只要出现,就独占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对视,她率先败下阵来。
心口突突直跳,感觉心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低下眉眼,温软的嗫嚅道:“没有来晚,刚好。”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男人抬起,有些粗粝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男人的黑眸很深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弥足深陷,卷长的睫毛颤了颤,她咬了咬唇问:“怎、怎.....”
刚出声,男人低下头,薄唇覆上来。
脑子放空,失去了思考能力。
何芒就这样呆呆的任由他吻着,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他的睫毛好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比她的还长。
嘶一
倏地,唇上一痛。
“闭眼。”男人不满低语。
何芒闭上眼,感受着男人温柔缱绻的吻。
好半晌,男人的唇才离开。
她喘了几口气,差点窒息,脸烫得跟沸水里煮过一样,何芒不敢再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指头,瓮声瓮气的问,“对了,你怎么在这?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不放心你,就来了。”
男人说着一顿,然后才又继续说道。“至于,我怎么知道你住这里,嗯,我一路问过来的。”
心里暖烘烘的,她抬头望着他。
刹那间,她又想起刚才停电发生的事情。
心里不由一紧,抓着他的衣袖道:“沥川,刚才我看到人影了。”“别担心,明天我会让人去查。”霍沥川安抚着她。
“嗯。”
自从昨晚,目睹别的房客杀鸡的血腥场面,到今天一整天,她心里都是慌乱的。
何芒又让霍沥川去另一间空着的房间巡视了一番,直到确定没有人她的心才彻底安稳下来。
小地方不比大城市,条件比较简陋。
出租屋里的床是木板床,何芒倒是没有关系,五年牢房生活,硬邦邦的木板床她已经睡习惯了,霍沥川自小生活条件优越,她担心他不习惯。
“沥川,要不,还是去外面找个宾馆,或者小酒...”
“不用,没那么矜贵。”霍沥川将她拉到身前,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在而后。
显然,何芒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真的?”杏眸里满是怀疑。
“嗯,真的。”他低声安抚。
怕她害怕,霍沥川没有关灯。
两人躺在床上,何芒头枕着他的手臂,被他搂在怀中,男人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他身上很热,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的胸膛透到她的后背,连带着他的心跳,仿佛都跳在她的心坎上。
“睡吧。”
“嗯。”何芒也确实累了,一天没出门,也差不多在床上躺了一天,可精神状态还是很差,恍恍惚惚的。
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听着她的呼吸声,霍沥川也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两人一起去找江海。
江海认出了霍沥川,眼中不再平静,带着惧意。
霍沥川黑眸睨着他,掀着薄唇:“当年的事情,你如实说出来就好。男人的语气很正常,可江海还是感觉到浓烈的压迫感。”
何芒坐在一旁没出声,虽然昨晚睡了个好觉,但她身体还是有些不适。
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
江海看了看霍沥川,再看看何芒,还是没有开口,他虽然害怕霍沥川,但是不代表他能把凌燕的事情说出去。
“江海,凌燕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还要把这件事瞒到天荒地老吗?”见他依然不开口,何芒有些着急了,在监狱的那段时间,都是凌燕陪着她走过来的,现在自己出来了,却不能为好朋友洗清冤屈,这让她心里很难受。
“你们走吧,这件事我是不会说的,不管你们怎么逼我,我都只会是这一个答案。”江海不去看何芒的眼睛,关于凌燕,他始终绝口不提。
何芒脸色变得苍白,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无力。
明明知道真相的人就在眼前,但自己却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她嘴唇颤动:“为什么?”
江海忽然冷笑道:“哼,没有为什么,不想说就是不想说,你们还是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去查。”
何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霍沥川上前把她抱到怀里,只听见她小声的抽泣:“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她,凌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她?”
不明不白的进了监狱,还因为自己丢掉了性命,现在想让她沉冤得雪,也没有人愿意帮自己。
“没事,有我。”
霍沥川知道,现在她心里肯定难受极了,但是他也不能强制让江海开口只能安抚道:“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们就自己去查好了,放心有我,相信我好吗?”
何芒无奈,只能点点头跟着霍沥川离开。“想吃点什么?”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去找江海了,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看着脸色一直没有缓和的何芒,霍沥川有些担心。
“我什么都不想吃。”何芒就这样双目无神,看着前面的东西发呆,霍沥川跟她说话也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霍沥川把车停在一个早餐铺门口,这个店看起来是这条街里最干净的一个了。
“听话,吃点东西好吗,你这样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霍沥川又一次温柔的问她,但何芒还是摇摇头,直接把脑袋埋进臂弯里,暂时把自己封印了起来,她现在一点都不想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无奈之下,霍沥川只好下车买了点粥和包子准备着。
两人回到小屋里,何芒就一直在床上坐着发呆,脑海里全是凌燕和她一起的各种回忆。“呐,我叫凌燕,你呢。”
这是初识,在她被所有人都欺负的时候,是这个姑娘站出来和她做了朋友,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她会过来帮助自己,即使最后是两个人一起受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