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倾尽全力

云烟看了一眼崩溃的顾惜，很同情的说了一句。“不如你砍死顾惜的同时，顺便也捎上我吧。”

“我听说外滩开了一家英国餐厅，他们的最大卖点就是所有的waiter都是吊着钢丝，在你头顶上飞来飞去地上菜的，就像蜘蛛侠一样，嗖，一盘牛排从天而降，刷，一瓶香槟横空出世，我看过网友们在微博上发的视频，别提多带感了！可惜他们不聘请女服务员，否则我一定要去应聘，你想想，每天都像周芷若一样飞来飞去的，多带劲儿啊，我靠，以我的姿色和柔韧度……整个场面我夹住！！”夏锦大手一挥！

“是含住。”顾惜喝了口茶，淡淡地说。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大的卖点，是这些清一色的金发碧眼的帅哥们，全部都是穿着苏格兰裙的传统打扮，男人穿裙子，你除了看过Neil小时候穿过之外，你还见过么？这种人间奇景，难道我们应该错过么？”

“亲爱的，怎么说呢……如果你和我们的时尚圈走得稍微近一点的话，你就应该明白，怎么说呢……古往今来，海外海内，从MarkJacobs到李东田，从小沈阳到蔡康永，穿裙子的男人一抓一大把。”顾惜放下茶杯，拿起一张丝巾擦了擦嘴，忧心忡忡地说，“而且，如如，你知道苏格兰裙子如果按照传统的穿法，他们里面是不会穿内裤的。”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夏锦拗在一把椅子上，说，“这种场面就更应该去啊！”

顾惜点点头，显得很淡定：“好看是好看，一群金发碧眼的帅哥裙子下面不穿内裤的场景，听上去确实挺诱人，但是亲爱的，怎么说呢，你确定你要让他们光着屁股从你的盘子上飞过去么？”

随后的十几分钟里，夏锦和顾惜一直持续地进行着火热的交流。从她们的对话来看，其实她们俩的神经调频是在同一个数字上。她们彼此交流格外顺畅，旁边的看客，完全插不上嘴。比如夏锦说“那家的空心菜，用了一种特别的酱料，感觉就像南乳汁烧出来的一样”时，顾惜接了一句“男乳汁？这挺稀罕的，得卖多贵啊？”

在持续不停、匪夷所思的对话里，顾惜实在受不了了。我看她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而且头发像一堆被风刮乱的草一样顶在头上，明显头皮已经发紧了。她站起来，朝夏锦同时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我当时心里默念了一句“帅气”），然后说：“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一家餐厅。”

“最后不还是要你出马，翻身的唯一权利还是被无情地剥夺。”

“哎，就你选的那些餐厅，你不觉得我们去了之后会气绝身亡么，不然还是要回来抱着手纸蹲在洗手间的马桶上一遍遍的刷着微博啊？”

果然，顾惜的嘴从来都不闲着，即便她饥饿的时候也不会，事实证明，她很享受将云烟和夏锦噎的说不出来话的快感。

“我是没什么问题。”云烟跟随者耸耸肩，因为他早就意识到，现在和顾惜作对是不理智的行为，至于夏锦，还是暂时出卖好了。

巴黎冬天的到来必定伴随着大片大片仿佛灾难般坠毁的落叶，鲜红的梧桐叶和深绿色的香樟片会像飞蛾般铺满所有静谧的柏油马路，雪水将它们湿淋淋地贴在路面上，随着高温腐烂成清醒的草本木香。还有仿佛香灰般一束一束的枯萎针叶，密密麻麻地在地上铺出厚厚的一层，那是在巴黎高级街区或者市中心的花园里密集种植的加拿大细芒针叶松。

冬日无边无际的白雾，整日整夜地笼罩着这个城市，人们的呼吸、汽车的白烟、空调轰隆运转的废气，都和天地间的白雾融为一体。冬天的上海寒冷、漠然、锋利、寂静，同时具有一种末世来临前竭尽所能的狂欢气息。人们互相说着“MerryChristmas”，然后在party散场后裹紧黑色的大衣，在冷雨里独自拦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回家。

而初冬季节就来得温和得多，它缓慢、潮湿、黏腻，不易察觉。这里还带着一丝秋天过去的阴冷还有冬天带来的严寒。

仿佛高中下午第二节的化学课。空旷的校园在无边无际的水蒸气里发出朦胧的毛茸茸轮廓，眼皮上跳动着让人思维混沌的热度，太阳化成水，淋在地球上。

这一切的来临，只需要几场温热的雨夹雪，几次在傍晚时分将天空里的碎片红霞吹散成朱砂的季风，几声从遥远的海边传来的长长潮汐声，春末夏初的愉悦季节就过去了。

随之而来的——睡觉的时候不再能期望入夜后的凉意会如期而至，闷热的黑暗里，只能打开空调，却又不得不在黎明之前，在僵硬的冷风里轻轻地给自己披一条细羊毛的毯子，或者抱紧身边那个人的胳膊。而刚刚洗好的头发，不能再指望在换好衣服、穿好袜子之后，它就已经自然地在初夏明亮的阳光里蓬松干透，它依然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你必须拉开抽屉找出吹风机来。

这样的日子，整个巴黎都浸泡在雨水里，雨滴打在摩天大楼玻璃外墙上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像是旧电影里的钢琴曲。而所有人的心跳声，都在雨水里变得混沌起来，仿佛渐渐溶解在了巨大的气泡里。天空翻滚过的巨大乌云，被季风吹动着，仿佛奔走着的黑色绸缎。

我望着落地玻璃外的黑色天幕，感觉到头皮持续发麻，仿佛无数把看不见的剪刀，此刻正悬在我的头顶。赵凌离开了那个医院因为他知道能够更会照顾好欧阳飞的人去了，所以他的存在只会显得多余，两个人的私人时间里如果出现赵凌的话，估计还不如当初不创造这个好机会，赵凌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么的艰难，他更不敢去想象他们的胜算有多大，他安慰迩筱儿，只是为了给她希望，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渡过这次难关，不过就算是深渊，他想，为了欧阳飞，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所以这次，他只能拼尽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