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们两个女性当做路人甲乙啊?”
“就是就是!”
说着的时候夏锦还不不忘记不停的把牛排一块一块大口的塞进嘴里,完全不见了刚才淑女的样子,因为夏锦的脑袋瓜里头就是如果遇见熟人的话就不用继续伪装,很显然,从目前餐桌这个战场上这么狼狈的结果来看,夏锦已经放开了。
陈羽生一个竖中指的动作朝着边吃边不忘记说话的夏锦。
“这辈子没见过牛排是怎样,也不怕吃多了坏肚子,而且,食不言寝不语,废话太多会烂嘴巴的你不是不知道吧,要吃的话就闭上嘴巴乖乖吃你的牛排!”
“对,这边没你的事,不要乱参合!”
陈继年也同样的呵斥道夏锦,可是夏锦卡住了一半的牛排在喉咙。
“喂,我靠,两个老大,你们行不行啊,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你们,竟然一句云烟都没有,全部把矛头一致的对准我,尤其是你陈羽生,你不是故意挑事的吧?好好地架你不和你哥哥吵,干吗非要带上我一个,您老人家不嫌累我还不愿意奉陪呢!”
“闭嘴!”
陈羽生和陈继年都受不了夏锦,竟然又一次同时不耐烦的说出同样的话。
“吵架还这么默契,要说你们不是兄弟都不会有人相信,还吵架,别人不会把你们当做基友吧,咦,一说起来还真的蛮像的,云烟你说是不是?”
而云烟现在还哪里顾得上陪着夏锦插科打诨,人家两人正在斗争激烈的状态,夏锦一个劲的添油加醋,云烟真的想不通,他都已经为了夏锦捏了一把汗,怎么会带着夏锦来呢,刚才的一幕确实让他吃了一惊,可是这一次夏锦的白痴又让云烟刚才产生的惊讶感觉有瞬间消失了。
“我怎么会叫你这个白痴来陪我嗯?”
“陈羽生,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我想跟你说,你当年抢走了我的父亲,霸占了我的父亲,然后呢,然后你发达了,你好了,你又去关心她么,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白眼狼,只想要用尽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你的父亲,你的女人,可认识得到了之后你又有真正的去关爱他们么,呵呵,你也就不过是享受这个征服的过程吧,自大的男人?”
“陈羽生,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个长辈这么说话,我没有关系过的人你有么,你又知道什么?!”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什么?!”
“你父亲去世了你都不知道,你叫我还说什么,难道叫我去钳口告诉他,他亲手培养长大的儿子现在正在和两外一个男人抢一个女人,他的父亲都已经长眠地下了他竟然浑然不知,呵呵,真特么搞笑是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死了,我怎么不知道?!带我去见他,听见没有,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快带我去见他!!!!”
陈继年像是一个疯子,而云烟和夏锦竟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陈羽生也从来没有开口讲过陈校长已经去世的消息那个老头死了,是意外么?
我们回去的路上,车子刚刚开上高架,迎面一轮红日跃到挡风玻璃上,像一个红月亮般软软地挂着。无数高矮交错的楼宇组成的天际线勾勒在一圈暗红色的光芒里。天空残留着迷蒙的雾气与秋日的霜尘,世界像被装进了毛玻璃盒,看起来毛茸茸黏糊糊的,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陈羽生开车,不时沉默地打着方向盘。我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见他通红的双眼,他令女孩子都会忌妒的纤长浓密的睫毛,此刻湿漉漉地簇拥着他迷人的眸子,看起来像被露水打湿的金色芦苇。他的嘴角紧紧地闭着,从他明显突起的咬肌线条,可以看得出他在用力地咬着牙,仿佛一个愤怒的人正在竭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爆发。他不时地轰着油门,似乎用这个在发泄。
我知道他并不是在发泄他的愤怒,他是在发泄他的恐惧。从公墓出来一路上,他都在哭
他和此刻挂在挡风玻璃外面的那轮毛茸茸的红日一样,看起来都是可怜兮兮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我比他们还要糟糕。蓬头垢面,眼红如杏,嘴角齿间残留的红酒颜色让我看起来像刚刚吃完人还没来得及擦嘴的妖怪。
“夏锦,你说癌症真的有那么可怕么,可怕到几十年的感情都付之一炬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真的会是这样么?”
陈羽生的父亲病重,没有任何医治的价值,谁都没有想过,几十年的夫妻竟然如此的分道扬镳,难道尘世间的感情真的这般脆弱,云烟不敢想,更加的不愿意去想,和陈羽生陈继年去过陈校长的公墓之后,云烟就一直在思考。
仿佛生活就像是个巨大地漩涡,我们总是迷失在这漩涡之中,找不到出口。我很了解他。他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不用去猜测他怎么想,我只需要知道我自己会怎么想就行了——如果今天我遇见一个得了癌症的男的,我会不会继续一门心思跟他这么耗着,每天守在他的病床前,端茶送水,倒屎接尿的,明知道他要死,还每天对他说,你气色看起来真好,你很快就康复了。能吗?答案是,我不能。又没有摄像机对着我,我演不了这种贞妇烈女。
而且,如果这个男的有良心有人性有基本的职业道德,他肯定也不会这么浪费我的青春我的生命我的感情。一个癌症病人的生存概率有多少?
而且,如果这个男的有良心有人性有基本的职业道德,他肯定也不会这么浪费我的青春我的生命我的感情。一个癌症病人的生存概率有多少?为了这个跟中彩票一样的概率去赌,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都他妈太高了,有这些时间有这些力气,我还不如去伺候一个快死了的亿万富翁,搞不好遗嘱里都能把我的名字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