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公寓里睡着的宋烟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噩梦。
她的梦里,先是自己的母亲永远的离开了她。
“妈妈…别离开我!”
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哀求都没有用。
她的母亲还是离开了自己。
然后是童年的时候,她的父亲,继母和继妹,她们对她不满,讨厌她。
“你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宋烟,你真可怜,你的爸爸被我霸占着,你也没有了妈妈,你说你活着干什么呢?我要是你啊,我早就去死了。”
“啧,宋烟,让你留在这个家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儿,这宋家到最后只会是我们我和雨雨母女俩的,你算什么东西?”
“宋烟,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
她梦中的这几个人,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哪怕是她的父亲,都那样的厌恶她。
她对她的父亲最为失望。
画面紧接着一转,她梦到了自己在仓库里双手双脚被捆绑住。
她的面前是三个高大的男人,她后背已经撞上了墙壁,她躲无可躲。
三个男人伸出手,企图去扒她的衣服。
宋烟看到自己绝望的眼神和脸上的泪水,她不停的大叫着。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呜呜,谁能来救救我…求求你们不要。”
没人来救她,这让宋烟渐渐的就心生绝望了。
而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似乎真的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宋烟,宋烟…”
宋烟听到这声呼喊,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来,看到自己的手被陆铭轩紧紧的抓住。
她满脸是泪,眼神还有些空洞迷茫。
这样的眼神看的陆铭轩更是心疼。
他把宋烟拥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宋烟,没事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的。”
宋烟从陆铭轩的怀中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圈发红,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脆弱无助。
“我很害怕…我梦到了今天在仓库里发生的事情了,我好害怕,我一直喊,希望有人来救我,但是都没有。”
“我几乎都绝望了…真的很害怕。”
陆铭轩听了她的这番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事了宋烟,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那几个坏人也已经被抓走了。”
“警察肯定不会放他们出来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听到陆铭轩的话,宋烟先是眨了眨眼,显然有些蒙圈。
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她看得出来,陆铭轩今天一直在安慰自己。
光是“没事了”就说了好多遍。
并且今天的他,温柔的不像话。
和他认识这么些天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的陆铭轩。
宋烟都不由得有些恍惚了。
她在陆铭轩的怀里缓了好久。
好半天才缓过来,情况好了一些。
她直起身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谢谢你,陆铭轩。”
陆铭轩勾了勾唇,十分自然的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拍了拍。
他并不需要宋烟的谢谢。
“你对我,永远都不用说谢。”
“我们两个人是夫妻,你见过夫妻之间谢来谢去的么?”
“而且,既然是夫妻,那我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么?谢这个字,就不用说了。”
宋烟张了张嘴。
他们两个人不是合作的关系么?
虽说是夫妻,但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啊。
但陆铭轩这话怎么听的就奇奇怪怪的呢?
就在宋烟还在思考哪里不太对的时候,陆铭轩站起身。
“饿不饿?刚刚熬了点粥,你一天都没吃饭了,起来喝点粥吧?”
他说着在宋烟还没反应回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出去把粥端了进来。
因为宋烟的两只手都受伤了,所以这粥,自然而来就是由陆铭轩来喂了。
宋烟现在缓了下来,忽然就发现这样子不太对。
但陆铭轩却觉得没什么。
她看着陆铭轩吹了吹还有些烫的粥,舀了一勺喂到自己的嘴边时,实在是有些尴尬和不适应。
“我可以自己喝的…你不用这样。”她弱弱的表示。
陆铭轩看了一眼她被包扎起来的双手。
“你是指可以用你这两只被包的跟猪蹄一样的双手喝粥么?”
宋烟低头一看。
好家伙,她的双手的的确确是被包扎成了两只猪蹄。
“这还不是你给我包扎的。”她嘟囔。
陆铭轩面色有些许的尴尬。
“咳,看来恢复的不错,都能跟我开玩笑了。”
“快喝吧,再不喝的话这粥就凉了。”
宋烟没办法,只能就着陆铭轩的手喝粥。
但整个过程她都感觉无比的不适应。
她基本上没有和男人这么亲近过,陆铭轩还真是第一个。
艰难的喝完了这碗粥,宋烟还松了一口气。
陆铭轩见状觉得有些好笑,他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么?这么怕他?
“怕我?”
宋烟微愣,随后摇头。
“不怕你的,就是觉得有些尴尬而已。”
陆铭轩挑眉。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们是夫妻,你总是要习惯我们亲昵一些的。”
宋烟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是夫妻,她总不可能一直抗拒陆铭轩的亲近吧?
而且经过这件事情后,她发现两个人之间亲近了许多。
“喝完粥呢,你就再休息一会儿,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他这样说道。
宋烟松了口气,听话的躺回床上。
“好…”
陆铭轩果然就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直守着宋烟,寸步不离的那种。
这一次宋烟再次入睡后,并没有做噩梦,反而好眠了。
翌日。
宋烟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片刻的迷茫。
她眨了眨眼,才真正清醒过来。
不得不说,陆铭轩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在他昨晚悉心照料下,宋烟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她坐在床上,回想起自己昨天被绑架的事情。
虽然还是会有些害怕,但已经比昨天好了不少。
她觉得会遭遇昨天那样的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太过弱小了。
如果昨天是强势的她,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