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王帆并没有听到,但是朴雅妍却是缓缓地坐到了旁边,拉着母亲的手。
她明白,在这些年当中,母亲的确对她做了很多的事情,而且帮助她做了非常多的努力,可自己偏偏呢,若是真的不能够让自己成为母亲的骄傲的话,那这个女人就难以再支撑了。
慢慢的,她已经开始与自己和解了。
朴雅妍深知,对于亲情这一个观念,她没办法抛弃,没办法否认,无论怎样,她都必须留在母亲的身边,父亲已经离她远去了,即使就如此,那她得好好的撑起这一个家,朴家还需要她一个人来支撑呢。
朴雅妍已经抚在了床前睡着了,甚至这个梦的话非常的长,非常的黑。她一直不知道究竟出口在哪里,直到——
“雅妍,雅妍!”
等到她被薛茜摇醒的时候,还有那么一时的诧异呢?
“咦,你怎么出现了?你们……”
不仅仅只是薛茜,就连顾听也站在她的一旁,两个人手上还带着许多的早餐,还有鲜花。
“出来再说吧,我妈昨天的话刚刚又抢救了一次。”
出来之后薛茜和顾听才知道,原来昨天他们走后,两个人又吵了一架,等到她回来,却发现母亲进来已经有些休克了。
为了这件事情,朴雅妍的心里十分的难受,尤其是非常自责。
“好了,没事的。毕竟你也很累了,怎样?我们帮你请个护工吧,否则我担心你会…..”
“不不了。我妈的性格很挑剔,而且护工过来的话,我妈估计要在她身边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到时候对于我们一家都是不好的。”
想想也是,以王帆这一个性格的话,恐怕又要跟护工数落起自家那些破事。
“那这样子,我时不时来给你看看,或者给你带点吃的怎么样?”
朴雅妍从来都没有觉得原来有朋友在身边有多么的好,以前她总是不知足,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好友一直都在她旁边陪伴着,甚至他们给了她巨大的能量。
“谢谢你,薛茜,还有谢谢你,顾总,你们的出现我很感动,只是我这样子会耽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你就不用在乎了,”顾听非常大方的将手一甩,“你呢,现在只管着好好的把母亲的病给治好,另外别让自己太疲惫了,总监我还是帮你留着,你记住了,我们公司可是缺少你这样子的优秀员工啊!”
这话说的虽是冠冕堂皇,但是已经让眼前的三人被直接笑出了声。
突然,顾听直接把手上的鲜花递了出去,“这样子吧,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想起来还有点事情,你们俩就在这里好好的聊着了。”
顾听突然之间的离去倒是让薛茜愣住了,他该不会是….
大步的朝外走了出来,甚至一把抓住了前面男人的手,“等一下你怎么来这里的?”
眼前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尹东河。
尹东河的到来,的确是让顾听有那么一丁点的惊奇,按理来说他应该不知情的。
昨天本想着要不要把朴雅妍母亲生病的事情告诉他,但最后还是被薛茜拦住了。
她有句话说的是挺好的,若是这个人根本就无心关心的话,那他当然会特地的不想去了解,不想去知道,他们相反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到时候只会有两个人更加的尴尬。
得到了这一个结论,他们便主动不打算告诉尹东河了,可是没想到今天在医院竟然能够看见他,难道是…..
“我?我刚好来医院取药的,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
这话说的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很明显应该是有所隐瞒的。
“你确定吗?你真的是因为这样子而来的?我看不是吧,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尹东河无奈的低下头,看得出来,他已经知道了关于朴雅妍的事情了。
“我是因为在公司里听说她经常往医院跑,我,我担心她出事,所以才,所以才…….”
这个人好歹还是有些良心的,知道关心,顾听直接把昨天所讨论的结果抛却脑后了。
“你是说的不错,她身体的确是不好,而且人很疲惫,刚刚你偷看的时候也看到了,但是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
王帆这件事情已经是成为尹东河心里的一根针了,如今重新的提起来,竟然发觉心倒没有那么的痛了。
“你是说她得了甲状腺癌?”
两个人坐在庭院当中聊着这话,顾听无奈的点着头,甚至喝着手中的咖啡。
“是啊,所以说现在朴家就只有朴雅妍一个人在照顾着,她爸那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喝酒,要么就是颓废的,让他过来的话简直就是不堪重负,尤其是如此,他只能一个人来护着了。”
难怪,难怪……
尹东河在那里喋喋不休,难怪刚刚会听到他们说请护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她一个人能够撑得下去吗?
以前的朴雅妍可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何况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还照顾别人?
以前大学的时候,尹东河也曾经因为打工过于的疲劳生病住院,那时候也就只有一个朴雅妍,在他旁边不断的伺候着,甚至给他端茶送水。
可是结果到最后,他的病是好了,但朴雅妍却是落下了病根,为此还特地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比他病还来的严重。
现在想想,很明显她根本一个人就应付不了。
“怎样?现在觉得痛快吧,王帆难得得了癌症,已经能够报你之前的那一次的仇恨呢?是不是!”
“怎么可能?”
尹东河十分大声的叫了出来,甚至情绪激动的站起。
“顾总,我知道你很讨厌我,而且你也觉得我这个男人没有担当。可是我必须得说一下,我真的不会这么想的。无论怎样,她还是一个长辈,而且还是雅妍的母亲,所以我绝对不会这么认为,更何况,我也明白当年的事情,其实我自己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