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郝拿了药箱跟着伊倾芩上楼,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稍稍皱了皱眉。这个顾铭宸可是真烦人,竟然打着孩子的名义赖到家里来了。若是他继续纠缠下去,芩儿会不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心里虽然恼顾铭宸,但作为一名医生,他不可能看着顾铭宸发烧烧死。他决定留下来照顾顾铭宸,让伊倾芩去其他屋子休息。这样就避免顾铭宸烧退借机上位。
伊倾芩没有温郝那么多想法,她只想帮顾铭宸把烧退了。
温郝给顾铭宸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将退烧药化成水,给顾铭宸灌了进去。然后对伊倾芩说:“芩儿,你去我房间睡吧,这里我守着。大男人发烧很快能扛过去,而且我给他吃了药。”
伊倾芩也觉得温郝说得有道理,她在这守着反而心慌乱套。于是跟温郝打了招呼出门。“谢谢你,温郝,我去隔壁年年他们屋里睡,你要是累了就喊我起来。”
温郝目送伊倾芩出门,用手背试了试顾铭宸的头温,才将冷毛巾再次覆在他脑袋上。拉掉裹在顾铭宸身上的被子,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小被子给他盖上。自己则拿了毯子窝进窗边的沙发里。
看着窗外浅淡的月色,他怎么也睡不着。
伊倾芩给两个孩子拉好被子,自己则睡在床侧,看着念琛和年年安静地睡着,就像是两个漂亮的天使。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她的两个宝贝。如果不是怕顾家做出跟他抢孩子的事,她根本不屑做什么亲子鉴定。可有的时候,被逼无奈。
她从未想要过什么豪门生活,也从未想过,她会跟顾铭宸这样出色的男人纠缠不休,所以一直她都是逃跑的那一个。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都成了定局。
静谧的春夜里,伊倾芩睡不着在担心,带不走孩子要怎么办?跟顾铭宸摊牌是肯定不行的。只能先跑路,重要的是说服念琛,先培养母子感情,这是她的缺憾。也是她眼睛瞎,看错了宁景杰,导致孩子流落在外。
这一刻伊倾芩恨不得拿刀架在宁景杰的脖子上。她恨他,就如同他恨她一样。顾铭宸大概不知道这一切跟宁景杰有关,否则怎能允许他活着。
因为他活着,所以顾铭宸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事?可是温霆均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郦城是他的地盘。
伊倾芩百思不得其解,还不能直接去问。
江尧!她的脑海里冒出两个字,或许能从他和吕林的嘴里挖出真相来。伊倾芩打算等顾铭宸烧一退,明早让江尧来接顾铭宸去医院打点滴。温郝说烧退了最好挂点水补充营养。
不知何时,伊倾芩搂着身旁的念琛睡着了。睡梦中,怀里的孩子似乎喊着妈妈。伊倾芩惊醒,垂眼看见念琛漂亮的手指正捏着她的耳垂。
天际露出微光,又是一个晴天。
伊倾芩笑了,伸手轻轻地捉住那只小手,放在唇边不停地轻吻。给他调整了一下睡姿,又把快滚到床底下地宁雨年扒拉回来,盖好被子,给两边床沿压上枕头。
她在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准备去隔壁看看顾铭宸的情况,然后下楼去做早饭。
推开隔壁房间,一眼就看见温郝窝在短小的沙发里,只要一翻身就会掉到地上。伊倾芩快步走到床边摸了摸顾铭宸的头,热度没昨晚厉害,被子和温郝给他套的睡衣裤也全湿了。
伊倾芩走过去,轻轻推了温郝一下:“温郝,天亮了,你回房间睡。”
温郝浅眠,伊倾芩进门他就醒了。看着伊倾芩直奔床,他就知道了自己输了。略憔悴的脸带着一丝苦笑:“ 不睡,起都起来了,要不我出去买早饭?”
大概睡得姿势不好,温郝脖子梗住了,两腿也发麻,站起来差点摔倒。伊倾芩伸手去扶,温郝抓的力气大了点,反把伊倾芩带倒在沙发上。虽然伊倾芩及时爬了起来,可她刚才是真的摔进了温郝怀里的。
温郝嗅到那阵清香,有点心猿意马。床上的顾铭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偏偏就看见两人抱着的样子。心里那股暴躁之火蹭蹭往上窜。
可以昂,温郝!趁我身体不适,竟敢当面抱我的女人!把我当成死人了是不是?顾铭宸恨不得跳起来,抓住温郝扔到楼下去。奈何他烧了一晚上,整个人都脱水。加之温郝为了报复他,给他喝的水有限。
顾铭宸敛下心神,他现在装没看见,等能起床了,一定要把小女人关起来。再好好对付温郝。正想着把伊倾芩关到哪里合适,忽然听见伊倾芩说话。
“他烧得不太厉害了,我一会打电话给江尧,让他来接人。念琛我暂时带着好了。” 伊倾芩对温郝说。
两人都是侧着身子,并没有注意到顾铭宸已经醒了。
伊倾芩在温郝身后说:“记得昨晚你说帮我约那个病人的。我想早点把这事定下来。”
温郝手推着门把手,笑得温和有加:“放心,我买完早饭就跟他联系。现在才六点半,估计还没起床。”打开门回头又道:“哦,我记得昨晚念琛身上也没湿,怎么顾总倒是一身湿透呢?”
“好了,别乱猜。你去买早餐吧。买点清粥,给他醒了喝。”伊倾芩伸手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出门。温郝说的疑问却在心里生根发芽。
顾铭宸听到伊倾芩特意给他买清粥,里堆积到喉咙口的怒火,往下消了一截。他眯着眼,低声的唤:“倾芩,倾芩~”
伊倾芩锁了门,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她穿了偏大的睡袍。走到床边,正要帮顾铭宸换上。顾铭宸怕他的倾芩累着,就装作刚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问:“倾芩~我这是在哪?我睡了多久?”
“你等会儿问,我先帮你换掉湿衣服,”伊倾芩只脱了他的上衣,就把睡袍往他身上套。
顾铭宸笑得狡黠,带着点耍赖的口气:“倾芩,我裤子湿了,你也帮我脱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