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城久久地盯着柳轻轻,“你果然是柳轻轻的朋友,行为性格都与她别无二致。”
柳轻轻一笑,“自然。”
楚天城放下了戒心,“你白天不是问过本王如果柳轻轻回来本王会怎么做,本王会放弃.切...”
柳轻轻犹豫着问:“那侧妃娘...”
楚天城道:“自是让她离开王府,以金补偿。”
柳轻轻心底一颤,“那侧妃娘娘岂不是太可怜了。”
楚天城冷道:“本王早已退婚,是她执意入王府。”
柳轻轻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楚天城长叹了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五年前若非有人想借萧成璟与柳轻轻的婚事重伤本王,柳轻轻也不会撞柱而亡,她小时被本王推下悬崖,大时又因本王而死,本王在这世上最亏欠的就是她。
柳轻轻瞧着楚天城如此悲伤,眼中不由含了泪,“她不怪你。”
楚天城呛然一笑,“她总是不怪本王,反倒让本王觉得更愧疚,那个傻女人总说自己阴险恶毒,对人却总是真诚善良。
柳轻轻快落下泪来,“轻轻人已逝,你不要太难过了。”
楚天城看起来十分悲伤,目光坚决地看着柳轻轻,“本王一定要找到致柳轻轻枉死的罪魁祸首,为柳轻轻报仇!”
“我帮你。”柳轻轻主动道:“柳轻轻是我的朋友,我也想帮她报仇。”
“多谢。”楚天城难得致谢。
柳轻轻忙摆手,“本来就是我该做之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楚天城忽然喊住了柳轻轻,“驱魔之物你买了吗?”
柳轻轻这才想起,.“...”
楚天城提议,“回去时一道去集市买吧,正好本王也想备上一些。”
柳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朦胧的月光拉出两人一长一短的影子。
柳轻轻偷偷地望了一眼楚天城,楚天城虽然消瘦了不少,但依然是那么冷峻帅气,心忽地颤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看向楚天城的手,想去拉楚天城的手。
一辆马车忽从她身旁掠过。
楚天城下意识地握住柳轻轻的手,把她带入了怀中。
柳轻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楚天城的双眼,一时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她忘了已不再是柳轻轻,不自觉地想去摸楚天城的脸。
楚天城却一把推开了她,“平日走路小心些,怎么总是不注意身后。”柳轻轻窘迫地笑了笑,“身体不如以往,察觉不到了。”
“不如以往?”楚天城不解。
柳轻轻坦承,“以往身有内力,所以五感较强,如今没了内力,就不太能听到。”
楚天城随口问:“你以往发生过什么?”
柳轻轻装作随意,“不过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
楚天城本就是随口问,也无心听,看着一旁的摊上有卖佛珠的,买了两串,给了柳轻轻一串。
柳轻轻的手一接触到佛珠一下刺痛了起来,一下把佛珠丢在了地上。
楚天城抓起柳轻轻的手一看,发觉柳轻轻的手心已经被烫伤,诧异道:“你无法接触佛珠?”
柳轻轻不明所以,“大概是我身上的煞气太重了,必须洗净这煞气。”
“如何洗?”楚天城问。
柳轻轻答,“多行善事,不得造杀孽。”
“这么说你不能杀人了?”楚天城问。
柳轻轻点头,“我若杀人便会成魔,若真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能杀了我。”楚天城诧异,“你不是说不会成魔?”
柳轻轻语塞,“我会尽力不成魔,驱魔之物我不能碰了,还是你来买吧。她说完就走。”
楚天城却拉住了柳轻轻,“你手心的伤不处理了?”
柳轻轻扯开了楚天城的手,“不过是点小伤,不劳晋王挂心。”
她说完就走。
楚天城诧异地看着柳轻轻离去,不知为何看着柳轻轻受伤,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柳轻轻忍痛走在街上,手心的伤口提醒着她就算复活了也不是正常人。
“月满冰轮,灯烧陆海,人踏春阳,三美事方堪胜赏,四无情可恨难长,公子您对得真是好!”
前头忽然传来摊贩的惊叹。
她抬眼看去,望见楚天允携着千七在一灯笼摊前猜灯谜,诧异出声,“允哥?”
楚天允闻声转头,瞧见柳轻轻,稍显诧异,“这不是柳二小姐?”
柳轻轻俯身行礼,“臣女见过贤亲王。
楚天允虚扶了柳轻轻一把,“不必多礼。
又把刚才赢来的莲花灯笼递给了柳轻轻,“昨夜多谢你出声提醒救下阿孤,这就算作谢礼吧。”
柳轻轻婉拒,“怎可收....”
“收下吧。”楚天允坚持。
柳轻轻只好收下。
楚天允却在柳轻轻拿莲花灯时看到了柳轻轻手心的伤口,“二小姐怎么受伤了?”他立刻从怀中拿出药粉洒在了柳轻轻的伤口上,又用绢帕替柳轻轻包扎了伤口。
柳轻轻诧异。
楚天允柔声提醒,“这几日莫要让伤口沾到水才是。
柳轻轻感动,“允哥还是如以往般心善。”
“以往,以往我曾见过你吗?”楚天允诧异地问。
柳轻轻慌张,“只是听别人说的。”
楚天允温润一笑,“都是世人赞许罢了。”
“王爷担得起世人赞许。”柳轻轻目光真挚。
楚天允提议,“我等下要去河边放花灯,二小姐想一起吗,听说花灯能实现人的心愿。”
柳轻轻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楚天允对柳轻轻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轻轻点头。
三人一同到了河边,河边已有许多放花灯的人。
楚天允将一老鹰形状的花灯放入了河中。
柳轻轻也学着楚天允的样子把荷花灯放入了河中。
楚天允随后好奇地问:“二小姐许了什么愿?”
柳轻轻坦承,“不过是希望所爱之人身体康健,幸福一生。”
楚天允一笑,“倒是个不错的心愿。
他瞧着花灯远去,忽然看到河中飘着什么东西,犹豫着问:“那河里好像飘着什么东西?
柳轻轻顺着楚天允看的方向看去,竟发现一人漂浮在河里,惊得站了起来,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