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染步步靠近,五年过去他早已比柳轻轻高上许多,颇有居高临下之感,“久不见。”
“柳轻轻,柳轻轻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轻轻打着马虎眼。
花染在柳轻轻的脖颈处轻嗅,“果然是这个味道,你可知你身上有股独特的药香?”
柳轻轻闻了闻,果然发现有药味,“我一大病初愈之人身上有药味有什么出奇。”
花染摇头,“这是长期带毒之人残留在身上的味道,就算沐浴也无法完全洗掉,那夜你救我时,我就迷迷糊糊地闻到了,你醒来的这些日子,一定也寻了毒药放在怀里,所以才会发出这个味道,昏迷了十几年的丞相府二小姐可不识毒,也不会带这么多毒在身上。”
“...”柳轻轻失言。
花染拉起了柳轻轻的手,“你救我于危难,提携我至京城,改变了我的一生,我想用一生来爱你呵护你,你可愿意?”
“不愿意!”柳轻轻慌忙抽回了手,“这世上的女子何其多,何必执着我。”“柳轻轻!”花染深喊。
柳轻轻无奈辩解,“我不是什么柳轻轻,我是丞相府二小姐柳从雨。”
“你定是。”花染确信。
柳轻轻无可奈何,“总之我对你无意,不想嫁你。”
花染装作为难,“可是刚刚丞相和你娘已经答应了。”
“什么?”柳轻轻大惊,“答应了?”
花染点头。
柳轻轻不可置信地跑回了客厅,“你们答应花染的求亲了?”
柳毅不知柳轻轻为何这么激动,“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昨日我见你还送花大;人离府,以为你对他有意呢?”
“什么有意!”柳轻轻急忙道:“我对他无意,这亲不能结。”
花染稳步走入,“柳大人,聘书已收,生辰贴已互递,这亲算是定下了吧。”柳轻轻猛地转头看向花染,“此事我还没答应,作不得数!”
花染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丞相大人已答应,二小姐便已是在下的未婚妻了。”
“你!”柳轻轻怒目,忙看向柳毅,“爹,您快把这婚退了!”
花染却忽然道:“柳大人,你我忘年之交,能结亲是亲上加亲,但倘若您答应了我,却又反口,那在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柳毅沉思了起来。
然而花染却借着柳毅沉思之际,立刻抱拳告辞,“既柳大人没有退亲的意思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就走,完全没给柳轻轻再反驳的机会。
柳轻轻的话被堵在喉中,只得唤道:“爹!”
柳毅无奈,“谁让你昨日做出惹人误会之举,花大人年少有为,嫁过去有什么不好?”
柳轻轻急道:“我不爱他。”
“那你爱谁?”柳毅问。
柳轻轻脱口而出,“我爱晋王楚天城,我要嫁他!”
柳毅惊诧,“那晋王性格暴虐,自五年前晋王妃去世后,对待他人更是冷若冰霜,嫁过去有什么好?”
柳轻轻确信,“他不会对我冷若冰霜,爹,您就把这婚退了吧....”
柳毅叹气,“军器监监长虽只是四品官,但在兵部举足轻重,听闻皇上近日还有意授他为兵部尚书,这婚不是想退就退的。”
柳轻轻口不择言,“那我就逃婚!”
“从雨!“凝莲急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识大体的话,你若逃婚让你爹的脸往哪放,花大人又会怎么对付我们丞相府,你想让你爹在朝中多一个敌人吗?柳轻轻语塞,“反正我不会嫁给花染。”
她说完便怒然离去。
“从雨!”凝莲在身后急喊。
柳轻轻简直要被气得头顶冒烟,她本是好心救了花染,没想会给自己救下一门婚事,楚天城要知道她与花染订婚还不得杀了她,不,还不得杀了花染,不行,一定要搅了这场婚事,她回到院子后,就急喊道:“小雪。”
小雪立刻从走廊跑了过来,“二小姐,您叫奴婢?”
柳轻轻点头,“你去帮我收集一下花染的消息,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小雪揶揄,“二小姐是想打听未来夫君?”
柳轻轻扯了扯唇角,“自然要打听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小雪连忙点头,当日夜里就把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了柳轻轻,“二小姐,这花大人五年前来到京城,从军器监的工匠做起,后因技术精湛,由丞升至监,平日里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去集市里寻木头或去茶楼喝喝茶。”
“寻木头?”柳轻轻若有所思,“看来我也得去看看集市的木头了。”
“二小姐是想和花大人来场偶遇?”小雪猜测。
柳轻轻别有深意地笑了。
隔日她便乔装打扮跟在花染的身后到了集市。
小雪穿着男装诧异地看着前头的柳轻轻,“二小姐,我们穿成这样跟着花大人干什么?”
柳轻轻紧盯着在摊子前挑选木头的花染,“自然是寻机会偷盗生辰贴,我看没了生辰贴,这婚还怎么成,反正总归是他自己丢的,也赖不到爹的头上。”
小雪惊得张大了嘴,“二小姐,您是想偷东西?”
“什么叫偷!”柳轻轻捂住了小雪的嘴,“那生辰贴本就是我的生辰,这叫物归原主。”
她说着就偷摸靠近花染,想趁花染不注意在花染的怀里摸一把就走,却忘了她已没了内力,声音并不轻小,一下被花染抓住了手。
花染诧异回头,“是你?”
柳轻轻顿时不知如何解释,“好巧啊!”
花染双眼微眯,“我看不是巧,是你想偷生辰贴吧?”
柳轻轻也懒得隐藏,一把甩开了花染的手,“是,我是来偷生辰贴的,你既然知道我身上带毒,那便知我能让你就范的方法有很多种....”
“你不会。”花染确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可是...”柳轻轻脱口而出。
“你是谁?”花染反问。
柳轻轻语塞,“总之我生气超可怕的!”
花染被柳轻轻气鼓鼓的样子逗笑,“我知道你生气超可怕,但你不会对无错之人动手,我中意你算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