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想了想,“看来只有寻一具身体为她还阳,净化灵魂后,才能再勾。”
黑影好似翻阅着什么,“这有一具一直空着的躯壳,早已被勾了灵魂,但主家一直用药续着身体,年岁也与她差不多。
白影道:“那便将她投入这具身体中吧,百八十年对于上头不过眨眼间的事应该不会被发现。”
黑影赞同,旋即问已经变成一团黑雾的柳轻轻,“我等愿给你一个还阳的机会,但死人还阳有悖天理,你还阳后不得向任何人提起你的身份,多行善事,洗净身上煞气,若再造杀孽成魔,我等便再难容你。”
柳轻轻绕着黑白双影转了一圈,以示愿意。
黑白双影随即施法,将柳轻轻送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轻轻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体好似被灌了铅难以移动,发出不似人的沙哑声音,“呃....”
伺候在旁的一名丫鬟顿时双目猛睁,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立刻朝外跑去,嘴里惊喊,“老爷夫人,小姐醒了!”
不多时,一对年约四十的夫妻就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瞧见柳轻轻睁开了双眼夫人激动地捂住了嘴,男人面上也尽是不可置信。
夫人颤抖着走到了床旁,小心翼翼地呼唤,“从雨,..醒了?”
柳轻轻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丫鬟忙从桌上倒了一杯茶给柳轻轻。
柳轻轻伸手去接,但身体不受控制,怎么也抬不起手。
丫鬟扶着柳轻轻喂了下去。
柳轻轻这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因常年卧床,丧失了所有基本能力,勉强转动头看向夫妇,断断续续地问:.你们.........爹娘?”
夫人险些哭出声,“夫君,从雨不认识我们了!”
男人安抚,“从雨能醒过来已是奇迹,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往后再记就是。夫人含泪点头。”
这时一名年约十七的粉衣少女带着两名丫鬟从外走入,瞧着柳轻轻醒了,倨傲地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她居然真的醒了?”
夫人忙唤粉衣少女,“从云,你妹妹醒了,快来看看你妹妹。”
“妹妹?“柳从云面上尽是不屑,“不过是一个昏迷了十几年的瘫子罢了。”“从云!”男人冷斥,“她可是你妹妹!”
柳从云不情不愿地走到了柳轻轻的床前,随意地扫了一眼柳轻轻,“不过如此,也不是特别貌美。”
男人叹气,“我是让你看你妹妹的样貌吗,你妹妹刚醒,你身为姐姐就是如此对妹妹的?”
柳从云心气不顺,“爹难道忘了我们并非一母所生,你现在的正室不过是我娘死后篡位的妾室罢了,我与她虽都是嫡女,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放肆!”男人怒目。
“爹你难道还想我关心一个小小妾室之女的死活,我可是丞相嫡女,还做不出这么纡尊降贵的事。”柳从云冷哼。
“柳从云!”柳毅气得胸腔起伏。
夫人忙替男人顺了顺气,“夫君息怒,从云也是一时接受不了妹妹醒过来...”
柳毅怒指柳从云,“凝莲,你看看她的德性,将来谁愿娶她!”
凝莲柔声安抚,“从云还小,等过些日子姐妹熟稔了就不会了。”
柳毅这才渐渐息怒。
“爹要是没其他什么事,我还要去饮茶,就先告退了。”柳从云随意说完就走。
柳毅心底的火又要升起。
凝莲忙道:“现在从雨要紧。”
柳毅方才收下怒气看向柳轻轻,“从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柳轻轻脸色虚弱苍白,“身体不能动,头脑昏沉。”
柳毅吩咐,“小雪,立刻去请西大夫来替二小姐看看。”
丫鬟立刻点头,向外奔去,没一会就请了一位白胡子大夫进来。
柳轻轻定眼一看,这不是毒西嘛,怎么会老了这么多?犹豫着开口,
毒西没想到柳轻轻竟能认出他的身份,眼中掠过一抹慌色,“二小姐不是昏迷了十几年怎么会认得老夫,老夫五年前就已金盆洗手,不再制毒,现在人称西大夫。
“五年前?”柳轻轻一怔,“现在是几年?”
毒西一边给柳轻轻把脉一边回,“现在是易国一百一十八年。”
“什么?”柳轻轻猛然一惊,“已经过去五年了,易国,我现在在易国?”
毒西茫然,“什么五年,您是易国丞相府的二小姐,自然在易国,二小姐莫不是刚醒就得了癔症?”
“没什么。”柳轻轻收了情绪,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明明才刚死不久怎么就过了五年,这五年来楚天城又是怎么过的?
毒西给柳轻轻把过脉后不由惊叹,“二小姐的状态竟一下好了起来,真是奇迹!”
“这的确是奇迹。”柳轻轻呢喃,这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机会,上一世的杀孽她已经用命赎了,此生可以做一个寻常的女子了,“大夫,我想站起来,还麻烦您替我寻些器械来。”
“您十几年没有站起来,现在想站起来,恐要受些罪。”毒西提醒。
“我知道其中的艰辛,但我可以做到,我必须做到,我还要去找一个人!”柳轻轻目光坚定。
凝莲不解地问:“谁?”
“一个非他不嫁的人。”柳轻轻眼中满是思念,楚天城你等我,等我能站起来了就去找....
她第二日就开始强行复建,但躺了十几年,岂是说站起就站起,刚开始脚都下不了床,后来终于可以下床了,可走一步就会摔下去,常常磕得腿青一块紫一块,让小雪和凝莲看着就心疼。
她不气馁地继续尝试,渐渐能撑着拐杖走路,欣喜地在院中行走,拐杖却忽地断裂,猛地摔了下去,拐杖的倒刺还刮破了她的手臂!
不远处的小雪立刻赶了过来,“二小姐您怎么样了!”
这时一身黄衣的柳从云带着两名丫鬟从院外走入,瞧见这一幕,轻呲了一声,“摔了?所以就该老实的在床上躺着,非要站起来,就算你站起来,也不过是这府里的二小姐,始终在我下头。
柳轻轻在小雪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从未想过跟你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