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正巧发现远处有一队行商经过,心中一喜,忙挥着手小跑着靠近了行商,“各位大哥!
马上为首的一年约三十绿色袍子的商人困惑地盯着柳轻轻。
柳轻轻问道:"各位是游走在易国与启国边境的行商吧?
“你是?”商人疑问。
柳轻轻不好意思的请求,“我和我家夫君路上出了点事,家弟也受了伤,能不能请你们带我们一程,前往最近的城镇。
商人迟疑。
柳轻轻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商人,“我们愿意给银票,实在是家弟的伤口再不处理就会死,您就行行好吧!”
商人犹豫了一会,伸手接下了银票,“那好吧,不过你们一到最近的城镇就得离开。”
“谢谢!”柳轻轻欣喜若狂,连忙招手示意楚天城带着少年过来。
楚天城走近,对商人点头示意。
商人在看到楚天城的一刹那眼神似有些不对,但很快收敛了情绪,看了看楚天城手里的少年,对身后的仆人吩咐道:"整理出一辆马车,让他们带着受伤的孩子休息。”
一名小厮颔首,麻利地把其中一辆马车里的布匹塞到了其他的马车上。柳轻轻又问:“请问有没有水可以给家弟清理一下伤口。”
商人又吩咐,“给她拿些水吧。”
小厮从另一辆马车里拿出了一个水壶递给柳轻轻。
柳轻轻立刻为少年清理断臂伤口,对商人致谢后,和楚天城带着少年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温度比马车外的温度降了不少,她撕下衣角当做麻布为少年包扎好伤口后,出声叹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少年不是前头城镇中的孩子,怎么会连路都不会指,多半是还想偷盗我们身上的物品,才将我们指到那满是浓雾的山里,却不知那山里有吃人猛兽,害人反害己。
楚天城想起山洞里的孩子也有些感慨,“山里的那些人或许只是为了活着被逼吃人,那两个半大的孩子,本王真的无...”
“我知道。”柳轻轻安抚,“他们不过是在那环境中长大,觉得吃人没什么罢了。”
楚天城联想起了柳轻轻过往经历的一切,“你以.....”
柳轻轻黯然地笑了笑,“我以往也活在一个吃人的世界,所以被迫变成了这样。”
楚天城歉疚,“是本王欠你。”
柳轻轻暖声安慰,“我傲然天地的咕咕可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柳...”楚天城一时失了声。
柳轻轻故作轻松,“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有习红俏萧成璟这等至交好友,有你这样俊美优秀的夫君,搅得了江湖,能立于朝堂,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已经够了。”
楚天城双眼渐渐猩红,柳轻轻越是如此轻描淡写,他心中越是悲痛,不敢想象没有柳轻轻的日子该怎么办,紧紧地抱住了柳轻轻,“启国国库还有几颗缥缈丸,本王定替你寻来。”
“好。”柳轻轻柔柔应道,却也知就算有缥缈丸续命,也抵不上多少日。
三人随着商队一路西行,渐渐远离沙漠,看见了沿途出现了些许炊烟,傍晚十分,商队在平原草地停下了,为首的商人掀开车帘提醒柳轻轻,“天快黑了,这个时间到这也没有客栈,先在这修整一夜,明日在到镇子里吧,已经远离沙漠,夜里应该不是很凉了。”
“多谢。”柳轻轻看了看昏迷在马车中的少年,和楚天城一起下了马车。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一片天。
两人与商人站在一起感受微风拂过脸庞,透着股闲暇舒适之感。
柳轻轻开口闲聊,“大哥经常走这条路吗?”
商人点头,”家中原本将门,后在一次战役中死伤过半,虽朝廷有发银子告慰,但终归杯水车薪,就做起了行商的买卖,倒腾些布料物件去卖,怕褪色才用马车装载。”
柳轻轻恍然大悟,“大哥也不容易。”
商人眼中划过愤慨之色,“若非因那场战役,我岂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柳轻轻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战役?”
商人有所隐瞒,“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了。”
柳轻轻也没好继续问。
没一会,天彻底黑了下去。
小厮开始搭建简易灶台,拿出铁锅熬煮起了清粥,待煮好分发,也给了楚天城和柳轻轻一碗。
柳轻轻点头谢过,没有多心就喝下了。
楚天城也喝了几口。
半夜时分,柳轻轻坐在马车里依靠着楚天城将就睡上一夜,心口却忽然有些不舒服,血气渐渐上涌,猝不及防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楚天城惊喊,“柳轻轻!”
柳轻轻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这....毒怎么突然发作了?”
她立刻给自己把了把脉,发现血脉中还多了一味毒,联想起今日唯一喝的粥,一下反应过来,“不好,那粥里有毒,快带着少年走!”
楚天城大惊,马上起身想去赶马车。
那商人却忽地掀开了车帘,拿着一把匕首,阴狠地看着两人,“晋王,没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现在觉得内力一点点消失吧?”
楚天城感受了一下,真发觉内力一点点消失,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我是谁?”商人大笑,“我就是三年前你在英城之战中杀死的众将亲属,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是上天让我遇到你杀了你,为我的亲人报仇!”
他说着就欲爬上马车行凶!
“本王就算中了毒,也不是你能杀的!”楚天城浑身的威压顷刻释放,趁着毒还没有蔓延到全身,迅速调动内力,猛地一震,车身便应声而裂,他一手揽着柳轻轻一手揽着少年向远跃去!
商人被内力的冲击一下震飞在草地上,等回过神来,厉喊道:“都给我追!”商队的所有人立刻往楚天城跃去的方向追去。
楚天城飞跃在草原中,因刚才调动内力,毒又渐渐上涌,也和柳轻轻一样血气上涌,一阵咳嗽后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脚步不稳地停在了一悬崖前。
“你流血了!”柳轻轻大惊失色,忙在怀里翻找,但刚刚逃离得急,行李都落在了马车上,身上也没有解毒的药,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