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红俏还没回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侍卫怎么会变成楚天城?萧成璟看着两人的背影深叹。”
柳轻轻越想越生气,脚步越发快。
楚天城加快脚步绕到了柳轻轻的跟前。
柳轻轻躲闪不及,猛地撞在了楚天城的身上,掉头再走。
楚天城又跃至柳轻轻的身前。
柳轻轻怒目,“楚天城!”
楚天城柔声解释,“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柳轻轻怒声质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命不久矣的?”
楚天城坦承,“是你吹笛那夜,我无意中听见了你和萧成璟的对话。”
柳轻轻呛然笑,“原来那夜你就知道了,还一直装作不知道,顺了我的意娶了李姑娘,如今你在这里,那李姑娘怎么办?”
楚天城解释,“本王已让人退婚....”
“你怎么能这么做!”柳轻轻怒不可遏,“那可是李姑娘的一生,她刚拜堂就遭人退婚,你让她如何承受世间的流言蜚语,我让你娶她,本是想缔结一场好姻缘,你却让我成了恶人。”
“那你让本王如何?”楚天城沉问:“难道看着你为本王的婚事殚精竭虑,本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你安心。”
“安心?”柳轻轻摇头,“我是想让你幸福,而不是让我安心,我本以为你下半生会和李姑娘幸福度过,没想到你还是跟来了,我现在要日日看着你因我伤心难过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你明明很想本王,在本王装作侍卫的这些天,你数次表达过对本王之情。柳轻轻坦承,“是,我是爱你,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所以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痛苦,千方百计地赶你走,你却非要跟着我,你不痛苦不难过吗?”
楚天城紧紧地抱住了柳轻轻,“本王岂会不痛苦不难过,看着你为本王做的那些事,受的那些误解,本王都快疯了,若不是当年本王把你推下悬崖,你岂会遭遇这些事,本王愧疚得几乎想杀了自己!”
柳轻轻心疼得落下泪来,“当年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算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会选择主动接近你。”
“你傻不傻!”楚天城眼中含泪。
柳轻轻反问:“那你呢,明明身为王爷,还甘愿为我舍弃自尊当一小小侍卫,罢了,我不再赶你走了。”
楚天城抓着柳轻轻的肩不可置信,“你不赶本王走了?”
柳轻轻摇头,“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怎么赶得走,再说我也想你了,楚天城,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楚天城再次紧抱了柳轻轻,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另一头跟着捕快们回衙门的萧成璟心头也是百感交集。
习红俏在一旁絮絮叨叨,“淳于青,你不是中意离天,怎么还帮着晋王一起瞒着离夭?”
萧成璟沉着脸,默不作声。
习红俏打趣,“你这人真是奇怪,要是我才不帮晋王瞒着,你日日看着他们二人打情骂俏难道不会膈应?”
萧成璟一言不发。
习红俏还道:“我看你还是尽早打消对离天的心思,不然现在晋王身份暴露往后定会更肆无忌惮,到时你怕是会尝到什么叫心碎。”
萧成璟面色更是沉郁,不想再听习红俏的话,转头就走上了一条岔道,把捕快们和习红俏抛在了脑后。
习红俏忙跟了.上去,打量着萧成璟的脸色问:“生气了?”
“你说够了没有!”萧成璟冷问:“难道我现在就不心碎了?”
习红俏嘟囔,“又不是我让你心碎,你骂我干什么?”
萧成璟语塞,不再搭理习红俏,走得更快了。
习红俏小跑着跟了上去,“你去哪?”
萧成璟没作声。
习红俏只得一直跟在萧成璟身后。
萧成璟寻到一家酒楼后,点了些酒水喝。
习红俏瞧着萧成璟借酒消愁,心里也添了几分愁闷,“那离天竟让你如此难过我这么多年来,可从未见过你如此难过。
萧成璟悲然一笑,“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心仪之人。”
习红俏微叹,“我是没有遇见心仪之人,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朋友难过,今夜我就陪你一醉方休吧!”
萧成璟没有阻止。
两人举杯对饮,直至半夜。
楚天城和柳轻轻则立刻回到衙门释放了少年。
少年看着看守打开了牢门,不可置信地看向柳轻轻和楚天城,“我能走了?你怎么能让我出去,他又是谁?”
柳轻轻看了眼身旁的楚天城,“他就是晋王,现郡守已被打入大牢,郡守之子和那魏叔买卖人口,郡守玩忽职守,利用职权迫害忠良之事皆会详查,其余几名涉案的青年也会相继抓捕归案。
少年立刻给柳轻轻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柳轻轻忙去拉少年。
少年感动不已,“我是多幸才能遇到你们。”
柳轻轻把少年扶了起来,“你身体还没好怎能经得起如此跪,早些回家去吧,你爹应该等你很久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少年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大牢。
柳轻轻这才放下心来。
楚天城暂时将所有事抛在脑后,拉着柳轻轻出了大牢,与柳轻轻一同坐在后院的走廊台阶上赏月。
两人长长的影子仿佛融为了一体。
柳轻轻靠在楚天城的肩上,看着夜空中的圆月,“楚天城,今晚月色真好。楚天城揽紧了柳轻轻,“往后有本王陪着你赏月。”
柳轻轻黯然一笑,“对不起,是我执意归来,搅你心扉,又猝然离去。”“本王不怪你。”楚天城心头传来一阵疼痛。
柳轻轻笑出了声,“那往后你我就别提死这事,让我和你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过完最后的日子好吗?
“好。”楚天城心痛不已。
柳轻轻又道:“李姑娘那里你须得好好补偿,告知世人并非她错才遭退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本王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楚天城目光宠溺。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柳轻轻轻笑。
楚天城摸了摸柳轻轻的头,“本王的王妃,本王宠又怎么了?”
柳轻轻笑得灿烂,“那也是,想当初这易国谁人想嫁你,也只有我一人装作被绑都要嫁给你!”
楚天城顺着柳轻轻的话接口,“是,多谢娘子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