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轻没有接下,“我本就不喜带这些,何必浪费银子。”
“就收得楚天的镯子,收不得我的簪子?”萧成璟失落。
柳轻轻依然没有接下,“我以何身份接这簪子,我可是习红俏的朋友,无论你对我是何想法,我皆不能收。”
“你就一定要对我如此决绝,我可为了你放弃了与楚天之情!”萧成璟问。
柳轻轻沉声,“我还是那句话,我需要苹果,你却给我梨子,你不该为了我放弃与楚天城的情谊。
萧成璟拿着金簪的手垂了下去。
柳轻轻拿过萧成璟手中的金簪,反戴在了萧成璟的头上,“明日定有诸多危险,这簪子正好给你防身用。
萧成璟眸光更黯。
柳轻轻感慨地看着萧成璟,“是我行事太过肆意才惹得你对我动心,毁了你和楚天城之间的情谊,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定在你那夜进入喜房的那一刹把你赶出去。”
萧成璟的心猛地刺了一下。
柳轻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若你真想送我些东西,就帮我买些药材吧。”“药材?”萧成璟诧异。
柳轻轻叹道:“看楚天城今日待我的模样,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等此案结束你我总归要继续寻找夜莺军,我已经活不到秋天了,想调配出金肌丸以备不时之需。
萧成璟又是一惊,“这药不是副作用极大?”
“那也没办法。”柳轻轻垂眸一笑,“我想不出别的方法能钳制他了,既要伤他,自然也得自伤,不然无法下手。”
“柳轻轻!”萧成璟深喊,“你竟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柳轻轻没有回答。
两人的对话被站在门外的楚天城听了个真切,恍惚地立在原地,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原来柳轻轻真的只有半年命了,原来她一直想离开他是想和萧成璟去找夜莺军,原来她对萧成璟如此决绝,原来她到临末还想着....
他的心忽然绞痛了起来,痛得无法呼吸,只能勉强扶着墙壁走远。
他现在不能被她发现,如若被她发现,她一定会立刻逃离。
回想起以往与柳轻轻经历的一切,愧疚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那些对她发的火那些对她的为难,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箭插在他的心上!
他何德何能让她为他至此,自认为已对她诸事容忍,却不想付出最多的却是她。
这一刻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却又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她虽表面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她决定要背着他和萧成璟一起去找夜莺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他同去,看来他得另想办法留在她的身边了....
房里的柳轻轻却不知楚天城已知真相,等萧成璟离开后便上床睡觉,第二日一早刚洗漱完毕,一推开门就望见了站在门外的楚天城,被吓得猛地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这眼下怎么这么黑,一夜没睡?”
她止不住念叨了起来,“现在的人就是这样,总觉得熬夜没关系,我跟你说现在熬的夜就是以后身体的痛,以后别等老了..”
楚天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柳轻轻抱紧了。
柳轻轻一惊,想推开楚天城。
楚天城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楚天城,你发什么疯,还不放开我!”柳轻轻急喊。
楚天城这才放开了柳轻轻,又拉着柳轻轻就往饭厅走,没头没脑地开口,“你还没吃早膳吧,你身体不好,早膳一定要吃的。
柳轻轻不知楚天城忽然这是怎么了,“我身体哪不好了,昨日还杀了好些山贼。”
楚天城不由分说地把柳轻轻推到了饭桌旁坐下,吩咐丫鬟上了早膳,又夹了些莴笋放在了柳轻轻的碗里。
柳轻轻诧异不已,伸手摸了摸楚天城的额头,“你没病吧,今日怎么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还不好,难道让本王用昨日审你的态度...”楚天城问。
柳轻轻立刻摇头,“瞧咕咕说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快吃早膳!”
楚天城含笑,低头喝粥。
萧成璟此时也过来了,瞧见两人相处甚欢,不由沉了目。
柳轻轻因昨日说话太过决绝,心中有愧,忙盛了一碗粥给萧成璟,一盛完才想起一旁的楚天城,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去,竟见楚天城没有任何反应,不禁更为奇怪这楚天城怎么今日好像变了个人?
萧成璟见柳轻轻为他盛粥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等一下我们是不是让这衙门里的师爷给那群胡商递个消息,说又找到了合适的人?”
柳轻轻边吃边回,“既这县令和那群胡商勾结,那么师爷也脱不了干系,让他去递消息很合适,到时等师爷把人往一农家小院带,我们就可以请君入瓮了。萧成璟思索着点头。
三人用过早膳后,楚天城就吩咐师爷去给胡商递消息。
师爷看着县令都被关入了大牢,心里正惶恐,听楚天城让他递消息,自然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麻利地去给胡商递消息,却没有一个时辰就回来了,着急忙慌地朝在后院中的三人禀道:“不好了,晋王爷,那群胡商说近日暂时不要新娘了。
“不要了?”楚天城蹙眉。
师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楚天城的脸色,“他们说因您到了镇子,恐再嫁娶会引起您的注意。
柳轻轻不由剐了楚天城一眼,“你看吧,若不是你昨日那么大张旗鼓地抓捕我们,他们也不会因怕你而收敛,现在要怎么找到那群新娘?
楚天城语塞。
萧成璟提议,“不如直接抓捕审问?”
楚天城摇头,“他们做的不过是嫁娶之事,最多不过说买通县令强娶民女罢了。”
柳轻轻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萧成璟疑问:“什么办法?”
柳轻轻意味深长,“我们可以先打消他们的疑心,然后让你成为最适合的新娘。”
萧成璟不明所以。
柳轻轻别有深意,“我要为楚天城举办一场选亲。”
“选亲?”楚天城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