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皇甫镜的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明老爷子不仅没能伤到对方,还遭遇了报复,遇到了好几次意外和人为的刺杀,一度陷入了昏迷,差点就成为了植物人。
大约是复仇的强烈执念驱使着他,最终挺了过来,只是他最后失去了双腿,大脑也有损伤,不能再劳神费心。
所以那个时候,明老爷子就带着他来到了这里休养,但是复仇的事情,他一天都没有忘记。他自己不能伤神,于是收养了段远作为义子,并将手里的资源都交给了他,让他替自己看着皇甫镜。
“有一段时间父亲时常念叨一句话,他说等你回归的时候,就是大仇得报的时候。”段远对颜笙说道。
颜笙闻言,越发的好奇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问过父亲,他说那是姒家先祖留下的预言。”段远也没有瞒着。
颜笙大约能猜到一些,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更关心明老爷子的身体:“爷爷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大概是七年多前,嗯,应该是宏沅出事五年之后。我记得那一段时间他的情绪有些奇怪,时常会忘记一些常见的东西名称,也会经常询问我一些同样的问题,比如说他会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每天会问好几遍,不过他最多问的,是你的情况。”
“我的情况?”颜笙好奇。
“是,其实你在孤儿院的时候,你的情况卓院长会每周给我汇报,我再告诉父亲。每天都会告诉他好几次。”段远不再隐瞒。
颜笙心中释然,她一直觉得卓奶奶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原来在这里。
“这汇报,一直到你成年考上大学,离开沁州。”段远又补充了一句。
颜笙了然的点点头。但她又想到一个地方,既然卓院长每周都会汇报自己的情况给明老爷子,那么她完成任务回来,不管是性情还有所会的那些东西,定然也都暴露了,他们怎么都不好奇。
大约是猜到颜笙心里所想,段远又道:“其实我也挺好奇,为什么父亲一直念叨说你回归就是大仇得报的时候,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也问过父亲,他说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而把你送走,是为了能够让你有机会学到更多的本事,因为你是姒家人,是姒家那位神奇的先祖的血脉。”
段远给颜笙解了惑,他此前也是好奇,只不过时间久了,那份好奇逐渐也变淡了。更何况在知道了皇甫镜还有姒家那位神奇的先祖之后,他对于这些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总归大千世界,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至于他不是上天选定的结束一切的人,那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老爷子出现那种症状之后,我第一时间去咨询了医生,我才知道他患了那个病。我劝他去看医生,但是他不肯,死也不肯,后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寻了和父亲差不多的病患,带他去看病开药,然后药我买双份的,带回来给他吃。
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想去死,父亲有那么深的执念,又怎么会愿意轻易死去呢,所以他吃药还是比较得积极的。
后来我发现,父亲大约是老早就已经察觉出了自己这么一个情况,因为他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把自己脑海记得的那些事情都一一记录下来,他说他担心等你回来的时候,他把这些事情忘了,没法告诉你真相。
后来我说你也每天都给我讲一遍,让我也记住,这样等你回来的时候,就算他忘了,我也可以记得,所以父亲也把那些事情告诉了我。”
说到这里,段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也是父亲后来告诉我,当初皇甫镜忽然发难是因为他发现他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丢了,而这件事东西是被他找人偷走的。还有当年宏沅帮着我逃到原国的事情,因为再找不到我了,所以一并报复了回去。
而我被事情绊住,也是皇甫家从中搞得鬼。不然,当初我至少能把宏沅救下来。”
说到这里段远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他找明宏沅帮忙逃离皇甫家,或许明宏沅不会死,毕竟那个时候的皇甫镜不知为何,并没有对原国这边下手。
现在,颜笙已经大概了解了明老爷子避居幕后的目的,一个是因为他的双腿没了,加上大脑的损伤,让他不能再劳心劳神的处理集团的事物,所以把权利暂时交给了明宏英。
他居于幕后,不露人前,明家的那些旁支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些人摄于他的余威,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而以明宏英的能力,加上明家的底蕴,能够守着明士集团十来年是问题不大的,更何况还有另外三家的帮衬,总归不会让明士集团落入旁支手里。
而十多年之后,他的孙女儿就该成年回归了,那么他就可以把集团交给孙女儿的手里。那孩子像极了她的父亲,加上又有姒家先祖的预言,明老爷子觉得,肯定不会差。
所以当时他清醒了之后,就已经委托了律师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交给了颜笙,当然他也留了一小部分给自己女儿,但大部分都是一些珍贵的珠宝和不动产,还有就是他亡妻的嫁妆。
第二个原因也是因为他想要继续追查皇甫镜的事情,以及对自己儿子的愧疚,明宏沅的事情他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让对方钻了空子,对方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手。
至于当年那场火灾事故的真相,段远也交代了个清楚。
当年那个度假村是明永成的弟弟负责的工程建造,他利用手段,将原本订好的优质建筑替换成了劣质的,又收买了当时负责检查安全问题的人,就这么凑合得过了关。但如果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明宏沅一家要出去玩,入住这个酒店的事情就被皇甫镜安插在原国的人知晓了,本来明宏沅一家被保护的很好,对方也不好出手,这次得了机会,于是就定了那么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