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浪花袭来,似乎有人来了。
喜儿这时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只记得最后关头,似乎有人拉住了她。
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
“怎么样,有脉搏了吗?”马夫站在一边,有些焦急的问道。
喜儿此时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手里还抓着一只鲈鱼。
只是她捏的死紧,怎么弄也掰不开。
染墨皱着眉头,他们几个大男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薛念薇知道一些紧急措施。
这时也不管了,只好司马当做活马医了。
她反复给喜儿做了几次人工呼吸,又按压了几下她的胸腔,想要里面的水给弄出来。
溺水的人,最要命的便是吸入大量的水,它们堆积在胸腔之内,压迫呼吸,导致人没有办法喘气。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片刻,小丫头眉头一皱,咳了几声,吐了好几口水。
手中的鱼这时也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刚好落到,不远处一身潮湿的少年身上。
方才也是这个少年恰好路过,见喜儿落水,出手相救。
他看现在人已经缓了过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想起方才飞过来的鱼,他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便把鱼找了一个妥善之地放置。
众人都围在喜儿身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那少年将鱼放好之后,悄声离开了。
尘了这时抬眼看了看,并没有出手阻止。
对方并没有恶意,他也懒得深究,况且若是他猜测的没错,那这孩子很大程度上是李穆派来的人。
喜儿缓了好半晌,这才堪堪恢复了的脸色。
“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难受?”薛念薇见她一张小脸苍白如纸,担忧的问道。
喜儿由于方才的溺水,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只是两眼无神的喘着粗气。
一群人总算是有惊无险,这丫头没有什么大碍,先下她浑身衣服湿透,一群男人围在一起,也多有不便。
见人没有什么事情,几个人便寻着不同的缘由,散开了。
染墨同尘了此时正缓缓走到一个老树旁边,见眼前有树杈挡路,尘了不动声色的替染墨拨开。
这动作也许是太过流畅,染墨一时也没有太过注意,只是低着头微微皱起眉头。
“尘了,方才那小子跑了。”
尘了闻言,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染墨见尘了这个态度,未免有些气闷,这一路走来,这个闷葫芦好不容易比之前话多了几分,如今又一棒子打了回去。
“哎!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这荒郊野岭的...”
尘了听罢,居然微微皱了皱眉,似乎真的是在思考。
只是随后得到的答案,让染墨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这荒郊野岭的,咱们不也在这里?”
尘了说罢,十分泰然自若,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掀开衣摆,转身便坐了下来。
他见染墨依旧站在原地,于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这里比较干净,特地让给你。”
染墨闻言,斜了斜眉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话说的亏不亏心?上面那一坨,感情你是瞎的,没看见?”
尘了闻言,微微偏了偏头,见到一坨白色的不明物体,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心血来潮,想要做一次好人,却不料....
“行了,别坐着了,跟我四处看看去,方才那人...”染墨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一边正在整理衣袖,似乎没有在听的尘了。
他想了想,确实没有必要解释什么,反正他也不一定会听,于是低声的嘟囔着。
“我不放心,总要看看,那丫头如今怀着身孕,可不能有万一。”
尘了听罢,手中不知从哪拿出一根藤条,此时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中比划。
“别操心,那人没有恶意,你难道没看见他衣服上面的图腾?”
染墨听到尘了这样说,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正在回想。
只是方才的场景实在太过混乱,他实在没能注意,只依稀记得那小孩身手不错,穿着一身黑衣。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那是李穆那小子的人。”尘了说罢,将手中的藤条一挥,扬起地上的一众灰尘。
染墨一身黑色的衣袍,此时在灰尘中,左右难躲,只能任由那些灰尘落满自己的肩头。
知道那是李穆的人之后,染墨心中便松了一口气,那臭小子,总是喜欢这样,本意关心,表面却要装作不在意。
想来也是难为他们小两口了,一个在浑水中谋求生路,另一个身怀六甲翻山越岭,只为那一丝遥不可及的希望。
.....
“喜儿?可好些了,来把这姜汤喝了。”薛念薇扶着喜儿,手中从马夫手里接过姜汤。
喜儿这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她微微睁眼,首先看到的便是薛念薇的脸,随后意识越来越清晰,她连忙坐起身来。
猛然回想起落水的事情,不禁有些懊恼,恍惚间她记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
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呼救,却被这当空一脚,直接踩到了水底。
想到这里,她不禁气结,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好狠狠的将热姜汤灌了满口。
那辛辣滚烫的味道,此时正刺激着她全身上下,这大热的天气,由于这碗姜汤的缘故,她瞬间起了一身薄汗。
想起那缺德带冒烟的,心中不免又开始愤愤不平。
薛念薇见喜儿神色有异,不由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这般苦大仇深?难不成那姜汤太难喝了?”薛念薇说着,打趣着喜儿。
喜儿闻言,眼珠子打了一个转,随后轻声的对薛念薇说明了来龙去脉。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的握起拳头,一副不报此仇,誓不罢休的模样。
旁边坐着的车夫,他乍一听闻,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你方才说,有人凌空踩了你一脚?”
喜儿听罢,重重点了点头,随后还十分不满的说道:“要不是他,我怎会一言不吭便落水?”
车夫随后想起,这救起这喜儿的那个少年,他当时似乎表情有异,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