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泛着湿意,薛府的管家见陈伯此时站子啊门外,连忙招呼着身边的人上前伺候。
陈伯微笑着朝着身边的人点头,随后朝着薛念薇离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王爷就在薛念薇身边,微笑着给身边的小辈发放礼钱。
要是王爷还在,现在一定十分高兴吧!
他心里这般想着,随后招呼着身后的小厮和家将,让他们把备好的礼物一一抬进府中。
薛念薇今日还算是欢喜,家里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大多都是真心的祝福。
其实只要家中人能理解,外界的闲言碎语,对她薛念薇来说就是个屁。
她根本不在乎。
随心所欲,她就是要好好的为了自己活下去。
薛念薇想到这里,不由得扬眉笑了笑。
这满院子的海棠花,眼看着又要开了。
之前种下的紫藤花,如今也开了满墙,也不知今年他会不会回来看看那。
她想着想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心中稍微安定一些。
如今她掌管着家中在内地的生意,住在王府有些不便。
因此她一般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是住在这边的。
偶尔也过去仿佛瞧瞧,给家中的仆役家将发放月钱。
有时候年底的时候,也给府中上下的人发些奖金。
李穆教父在自己手上的那些铺子以及矿脉,如今都在薛念薇手里很好的运转。
她通过薛家的资源,给那几个商铺找到了很好的销路。
矿脉更加不用她操心,下属有专门的人看管,都是李穆的心腹。
薛念薇先前还抽时间去看过,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李穆留下来的探子和暗卫,薛念薇依旧留着,按照李穆之前的标准给够了钱,一直养在身边。
时不时薛念薇也会差遣他们出去帮忙办一些事情。
比如互送商队走商,或者探听一些商道上面的事情。
这些人远比薛念薇想象中的要好用,薛念薇也厚待他们,时不时都会派发赏钱,自然都是以李穆的名义。
虽然现在文宣王府是她在持家,但是薛念薇一直秉持的原则便是,这个王府的主人从始至终都是李穆。
这些人不愧是李穆一手带出来的,做事干净利落。
这些年没少给薛念薇处理了许多麻烦事情。
薛家如今如日中天,已经开始有人虎视眈眈。
好在薛念薇有先见之明,很早之前便选择皇帝这么一个大的靠山。
因此这些年来,薛家的路途一直走的顺当,没有遇见什么大的风险。
既然倚靠皇帝,那必然需要拿出他感兴趣的东西。
日进斗金的薛家,也拿出了巨大的诚意,皇帝最后庇佑了薛家。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如今一看这薛家成了皇帝的钱袋子,自然不敢继续打主意。
如今户部是顾言在管,薛家可谓是他的救命稻草。
原本他顾言也是一个谦谦君子,却不料进到户部之后,成了一个管钱的小肚鸡肠。
整日在朝堂之上同各个官员,为了国库的银子各种吵。
皇帝为这事情也很是心烦,这里闹灾要钱,那里修水渠要钱,军中兵器要钱。
反正一切都是钱,钱,钱。
顾言整天算账,都快被四方前来要钱的人,逼的吐血。
他谋了官职,如今在京中哪里也去不得,依旧还是没有时间陪伴嫣然。
李穆走了,对嫣然的打击自然是巨大的,那些日子他每日每日陪着嫣然喝酒。
现在的安平公主,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优雅高贵的公主。
顾言知道,过去的嫣然已经回不来了,眼前的是安平公主。
李穆的离去似乎改变了很多,但是有些从未变过。
就像是文宣王府,比如说他的别院,在比如说薛念薇一如既往的相思。
第一年,薛念薇常常站在紫藤萝下面发呆。
第二年,薛念薇常常在别院里发呆。
第三年,薛念薇依旧发呆。
薛念薇如今功夫精进的十分迅速,这当然得益于李穆当年用一线指禅定缘故。
那玩意不但救了她的命,还顺带将她体内的那股奇怪的真气灌输到了,薛念薇的奇经八脉。
如今那些东西都为薛念薇所用,自然武功方面进步神速。
三年期间她在照顾生意的同时,并没有落下功法练习。
如今她已经可以在尘了和染墨的手下坦然自若的对招了。
虽然输多赢少,但总体而言已经跻身前列。
说来也是好笑,从前她练习武功是为了保护李穆,可是现在空有这一身功夫,身边没了要保护的人。
薛念薇自嘲的笑了笑,此时她手中拿着东篱刀,还是那一身红衣,此时正在竹林间行走。
这里从前是她常常与李穆来的地方,还记得前方的一抹清泉。
薛念薇看着那清澈的泉水,阳光在上面泛着波光粼粼的线条。
她似乎看见了从前,她与李穆在这里像是三岁孩童一般嬉笑打闹。
李穆在阳光下,笑的十分好看,挺拔的身姿,深邃的美颜,长眉斜挑,轮廓分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十分养颜。
对方忽然转过身来,微笑着朝自己伸出双臂。
“念薇...我有些想你。”那声音从微笑着的嘴角说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薛念薇见状,忽然心中某处不可思议的跳动了起来。
她连忙快步的朝着前方跑了过去,她同样张开着双臂。
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想念了好久好久。
可奇怪的是,眼前的人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一阵风从薛念薇眼前刮过,只留下几片竹叶。
薛念薇有些着急,她对着身边的竹林,无奈的叫喊了起来。
她叫着那人的名字,可惜山林间除了风声,并没有其他应答。
薛念薇跪倒在地,小声点抽噎了起来,她抱着双膝,像个丢了家的孩子。
“小姐..小姐...你醒醒”春去有些着急的摇着薛念薇的手臂。
薛念薇这才忽然从梦中睁开眼,大声的喊了一句:“李穆。”
春去听闻到薛念薇的叫喊,眼神暗了暗,她小心翼翼的拍着薛念薇的后背。
“小姐,你这是又做噩梦了?”春去说着拿起手边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