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影响女子读书识字,参与生产,提升社会整体产能,这也就是以劳动力为核心资源来拉升女子的社会地位。
至于轻云院,在京城?
讲真!那就是给贵妇和少女休闲的一个地儿。
不过也不影响她们通过学习和攀比提升消费力不是吗?
你得名,我得利,超公平的好不好?
不过拓跋灵自己肯定没工夫去运营这事儿,也懒得为了挣点钱费尽心机去梳理那些个后宅人脉。
所以这格局必须得拔高,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的道理她懂!
由宫里的女官来运营当然是绝对的再好不过。
更何况她如今走的是提举路子,跟户部跟皇帝都是利益共同体。
嗐~齐头并进嘛~
卯初时分列队完毕,卯正时分就正式开始了。
帝后上祭台读继文,百官一轮一轮的三拜九叩。
拓跋灵如今身子有些重了,还真是有些头晕目眩。
起身间,身侧一只手服了她一把。
拓跋灵微微侧头点了点致谢。
她虽是一品王爷,但一无实职,二非宗室,所以是站在一品诰命夫人这边。
右手边的这位,便是太傅的夫人许陈氏,也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陈培生他大姐。
之前回礼时送过带暗金色麦穗纹绸缎给她的那位。
不是第一次见面,却从未交谈过。
如当下,便也不是能交谈的场合。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拓跋灵转过身,便先向许陈氏道谢。
“人家当法尊的时候就等着给她送贡品,你倒好,身子这般重了还跟着来闹腾。”许陈氏小声道。
拓跋灵穿着氅衣,行走间旁人看不大出来,但一跪一叩的时候,同为女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哈?是啊~”拓跋灵笑了起来,倒很是喜欢许陈氏说话的方式。
大长公主是睿宁帝的大姑姑,如今已经快六十了,年纪比太后都大得多,自是不会出席。
只许陈氏作为长女也并无半点扭捏,想来也是大长公主和大将军给足的底气。
两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又侧首而立,等待帝后与道士们下了祭台先行。
身着道士服的九皇子路过拓跋灵时滋了滋牙。
拓跋灵给了个眼神:good boy!
小家伙长开了许多,抽了条,虽还是瘦,但肤色黑了不少,看着也结实了不少。
看来真是跟着贺游没少奔波。
看懂赞誉的九皇子咧嘴乐了,他晓得了,给他补身子的药和奔雷都是逍遥王送来的,也晓得她列了好长好长的单子,是每个节气的事无巨细。
她让自己好好吃饭,多吃肉!
他有听话哦~
随着三公和皇子们的前行,她们这边也开始动了起来。
“王爷与九皇子熟悉?”许陈氏又轻声问道。
“见过几次,太瘦小了。”拓跋灵道。
“如今看着健朗了不少。”许陈氏似是自言自语的叹了句。
拓跋灵闻言琢磨,废太子妃出身陈氏,也不晓得许陈氏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自然便也不再搭话。
随着队伍后队变前队走到半山腰后右拐上坡,便能看到后头的百姓队伍了。
这个位置离百姓大约还有六百米的直线距离,但他们所走的山道是直接通往行宫的,六百米间不仅有御林军的哨岗,本身也是一片居高临下的斜坡。
当百官在瞭楼大广场重新列队集合后,下面五城兵马司也开了禁行护闸。
百姓们随着木闸的开放开始前行,而后看到了两列御林军护卫的山道,视线上移再一看:“皇上!是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自百姓的声音如山呼海啸般传来。
睿宁帝伸出手,给他的子民打招呼。
“皇上有旨,万民免跪!”
“皇上有旨!万民免跪!”
“皇上有旨!万民免跪!”
“皇上有旨!万民免跪!”
一阵阵声浪从林辉为始,通过兵士们的山呼一层层的传达到山下,传达到人群队伍的末端。
然人们在经过这一段时,仍然都是看着不远处的瞭楼平台,山呼万岁。
祭坛下,此时分发花馍塔,大馒头和一斤一袋杂粮的阵势早已摆开。
百姓队伍随着禁行木架的摆放分别引流到了塔陵西南方摊位区域,领完后便只能前行不能掉头,往镇魔塔的南边,东边或者北边出入口走,相当于一个分流大转盘。
因着杂粮大多都加工了,剩下的杂粮都是祭台上用的那些,数量不多,很快就分没了。
而在此日之后,这些杂粮再也不是用来吃的了,而是被用来珍藏。
缝上一个荷包,装上一把春日祭那日天选御赐的杂粮,出门时带着,保平安聚福气。
里头有谷子,有麦子,有各种粗粮,各种杂豆。
也有那给小孩儿团一个小粮袋挂在脖子上的,有心挑着数一数,少的也有十六七种,多的甚至于能在一个袋子里数出四十多种来。
即便是顿顿吃细粮的人家,此时也半点没有嫌弃这些粗粮是多么的不值钱,多么的拉嗓子,而是细细的看着,到处打听,你家袋子里可还有什么我没有的?
就跟集卡片似的,八辈子都没这么仔细的看过这些粮食。
就一颗豆子,长的好看,长的有些歪?
看自家孩子都没这么仔细。
拓跋灵带着八个花馍八个杂粮馒头回到府里时也才申时末,天都还没有黑尽。
明儿朝廷就要封印,所以他们在平台上也就站了半个时辰就开始撤退了。
因着分道和分批的前置安排,所以今儿真是非常的顺利了。
平台上一动,行宫宅群就收拾东西下山套车马了。
众人从平台走到车马场时,各家都已经在礼部司架司的安排下整理好了队列。
帝后一上车,众人也开始按照次序上车开拔。
帝后车架是赶在申正时分进的宫门,再加上皇城根脚下如今也是按照品级从内到外分配的官邸,所以五六七品官员在进入中正大街时就陆陆续续靠边停车了,只等帝后车架一进宫就能各种回去,东南和西南城区的差不多都能在天黑之前到家,东北西北城区的还需要走上一段。
跟去年那状况,真的!
想起来去年就跟集体发配了一回似的。
裴衍骑马,所以待到三品都走完后跑两步,几乎跟拓跋灵同时进了车马巷。
“这下皇上和礼部怕都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裴衍笑着去扶拓跋灵下马车。
只有他晓得,拓跋灵接了行宫的活儿后光计算和绘制图纸就改了很多个版本才有了今日之功。
特别是行宫的瞭楼大平台,要实现君民同乐,又必须考虑安全因素。
要不然百姓是不可能放到塔陵内部的,自然也就走不到大转盘那个位置。
看起来就只是个能临时站个脚的地方,但对于整个行宫和塔陵的动线设计很大的难点和要点。
若实现不了君民同乐,没有给那些命妇每年一次站在高处受到百姓最直白的感恩,又哪里能有什么使命感把这捐粮的事坚持做下去?
不过今年睿宁帝也真是不知道咋得瑟好了,晓得发面需要用玉米面多些,除了粮种以外,也真是给内务府粮仓里的玉米粒儿全掏空了,丁点没剩。
陆烟他们说是可以睡晚一些却没有一个人晚起的,只眯了一觉,卯初时分,方大笑几人得了赏总算被放行后。
陆烟看了看他们三人眼底的血丝,是睡还是走?
那肯定是回到府里睡的安生,要不然他们一觉睡下去怕是不容易缓过来,所以一大早就出发了,上午就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