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孩子,问也无妨。”拓跋灵道:“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大约能喂养到六七月份是可以的,届时发病的频率可能就要逐渐恢复了。
花粉护胎,我却并不大愿意一直生,孕期和哺乳期的生理反应并没有好到哪去,另一方面,我不想牵扯那么多精力,孩子也不是对抗花粉的工具。
所以,或许,等到明年淡乳期时,便要寻摸几个喝了绝子药的小倌回来。
只是届时,你可能需要把孩子们带回将军府,孩子们该是到了能听会说的年纪,我怕发病时影响到他们就不好了。”
何容硕挑眉道:“你别忘了,你是鼎炉身子,便是几个小倌用以平衡,却也并非不会有意外。”
拓跋灵……
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即是明年的事,便等你这胎生下再说。”何容硕道:“孕期和哺乳期也未曾有所好转?”
“嗯!只是因着花粉护胎,所以并未发作,但男孩和女孩本就不同,对于母体也是异物,孩子在肚子里发育时,母体受到的影响也很大。”说完,拓跋灵自嘲一笑道:“你看看我的愚蠢就明白了,发病时可曾比怀孕时更蠢?患得患失,心绪难宁。”
“确实!蠢的我差点都不认识了。”何容硕道。
拓跋灵气的瞪眼!
“今日怎么这般好看?”何容硕突然问道。
“啊?”拓跋灵摸了摸脸,她其实没化妆,光弄个头发就来不及了。
“真的想好要找小倌了?”何容硕又问。
“哈?”拓跋灵被他的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这也太跳脱了。
“回答!”何容硕提醒道。
“那不然怎么办呀?我祸害了你还不够?”拓跋灵苦着脸道。
“不怕吗?”何容硕问道。
“也没什么好怕的吧?钱货两讫的事,总比风流债好还。”拓跋灵道。
“风流债?”何容硕挑眉伸出大掌。
“干嘛?”拓跋灵问道。
“还债。”何容硕道。
拓跋灵……
“大哥,侯爷,将军,孩子他爹,你别闹我呀~”拓跋灵真有些搞不懂他了。
“想赖?”何容硕问道。
“不是,你这!”拓跋灵真是张口结舌。
她从没有这么被动过。
“呵呵~你忘了!你问有没有,我说顾景怀没有,何容硕有。如今我是谁?嗯?”
“可你,你……”拓跋灵想说的是,他一步一步都是在为孩子谋划,她很赞同他的决定,可他的决定里,从来都跟自己无关不是吗?
“别怕!喝茶!”何容硕收回手,将泡了八宝茶的茶杯推了推,自己也端起茶杯来。
拓跋灵……
“连我都怕,还小倌。”何容硕嗤笑一声,才将薄唇与杯沿相接。
“我谁都不怕,就怕你!我欠你的,又不欠别人的。”拓跋灵嘀咕道。
“嗯!那我等你来还,毕竟我收了你的聘书,你也确实要为我负责。”何容硕严肃道。
拓跋灵……
就,这么严肃,果决,从来不跟你废话的人,再用这么严肃果决没有半句废话的跟你讨情债?
这就真的很难受!
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
中午吃的是早上的剩菜,只蔬菜换成了韭菜炒蛋,加了个清爽的菠菜鸡蛋汤。
剩下的米饭做了咸菜笋丝焖饭。
一身银红的何容硕跟拓跋灵一起下楼,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青枝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苗苗几人则是带着促狭的笑。
这身衣服是叔爷逼着拓跋灵连夜赶制出来的,拓跋灵还说不用,人家不会穿,气的叔爷手指都差点戳她脑门上了才肯做。
这不穿了吗?
青枝就跟第一次认识血衣侯似的,吃个饭看他好几眼。
“听说你要成亲了?”何容硕开口问道。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青枝一口饭喷在自己掌心,还好手够快,要不然大家就都不用吃了!
只她也是连声的咳嗽,呛坏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别熬到我们这个年纪后悔都来不及,我们是在北境,那是真不敢嫁人!”春嬷嬷拍着青枝的背道。
她们刚去北境的时候就已经是适婚的年纪,本来许氏就还没立稳脚跟,那头的婚嫁习俗更是吓的她们脸都白了。
要不然,也不会耽误一辈子。
青枝开过年就二十五了,是得嫁了。
虽说方大笑是二婚,可他和几个孩子大家也都是看着的,不差的。
二十五的姑娘,在普通人群里也真不大好找。
王麻子都比冯姑姑小三岁呢,徐香王芳他们都已经在议亲了。
陆贵那头也已经在帮林风几人相看了,前儿个回来就跟林安说了的。
其中有一个还是高屠户家二儿子,看中颠儿不唧唧的三妹啦……
“年后是要办不少亲事的,早生儿子早得力,何况,你都不急了,俩儿子一闺女,便宜的紧。”拓跋灵笑道。
“滚粗~咳咳咳~方大笑自己个儿都没开口,你们这些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青枝气道。
“哦~~~”众人都是一调高过一调,何容硕也弯了眉眼:小蹄子,敢揶揄我?
冷眼扫过自家几个堂妹:反了天了!
容菲几人……
闷头干饭!
小屁孩平日作息都是完美避开饭点的,所以像今儿早上那般忙乱的情况真是第一回。
定定心心的吃过饭,拓跋灵又提意见了:“切出来的肉要还有,晚上就摘些蒜叶一起炒炒吧,真的太荤了。”
他们都不是肚子里缺油水的人,那七肥三瘦上好的坛子肉真不大能吃得下。
“要不晚上吃酸汤面吧?麻子的意思,看看要是不嫌弃,给将军府送去?还有好几框子小白菜和菠菜也都时鲜着。”冯姑姑偷眼看了看何将军,有点不太好意思。
显得自家吃不掉的给人送去,可王麻子却说没事儿,菜备的太足,明后日府里头更没人吃。
“你跟着过去一趟,回去叫管家过来拿。”何容硕对容菲道。
“好!”容菲点头,跟着冯姑姑去了。
讲真,要说王府吃的糙,那将军府吃的更糙,血衣侯的永业田是在东南角,京城和江城中间的大山,那里就是侍卫营,是属于血衣侯这个爵位的,不是谁的,根本没有任何供给给到补贴。
就那么些禄银禄田,讲真,从血衣侯府到将军府,他们日常粮食吃饱,吃肉看缘分。
别人家是下人这样,他们家是主子也这样。
所以老酒鬼那儿生意好呢?
各自有银子也指望不上厨房的定例,这就出来打牙祭,白日里未必有空,夜里头就时常会上老酒鬼那头。
所以拓跋灵不清楚的是,将军府里头绝大多数人,她至少都能混个眼熟!
小怡忙着,拓跋灵就带小壮壮上楼睡午觉。
头发散开,袜子脱掉,挠挠脚底板,盖上小被子,睡醒就能带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儿啦。
何容硕穿着一身红去前院溜达了一圈,叫人过来,给裴衍那屋搬空了。
什么王傅能住在内院?
就是铭澄鸣昇满了七岁也得住到前院去!
个不着四六的小破玩意儿!
于是乎,前院的正楼二楼就有了两个房间,位于正厅三楼阔间的左右,东边一间是裴衍的屋,西边一间是何容硕的屋。
中间阔间摆开了会客厅,同样,裴衍在左边,何容硕在右边,各占一间书房。
至于随从?扶风?要住也可以,倒座呆着去!二楼都不是给你住的地儿!
拓跋灵就很服气,想想,也不知道裴衍回来会不会跳脚,不过还是跟着何容硕过去改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