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青枝第二个吃完,同样是只吃了最下饭的白菜,其他的没碰,起身就去抱鸣昇和铭静。
桌上一下子就安稳了,也坐的松了些。
何容硕拿公筷给急急扒饭也吃不快的小壮壮夹了肉道:“慢慢吃,吃些肉长力气。”
“谢谢!”小壮壮爱吃肉不爱吃饭,但今天的饭菜都太干了,他就有点急。
“你也多吃点肉。”春嬷嬷对何容硕道。
“嗯!”何容硕点头还微微笑了一下,他跟四位嬷嬷里头的春嬷嬷是最熟悉的。
那时拓跋灵刚出事,得知是身边买来的丫鬟被人买通下的药,便回来将府中买的为数不多的奴仆全都发卖了,而后陪着拓跋灵住在桃花里。
春嬷嬷见他笑了,也笑起来道:“以前胡子拉碴看不出来,你还真俊哩~”
众人……
嘿嘿嘿嘿~
何容硕先是一愣,而后也是笑了起来道:“您也是咱荷花里的一枝花。”
“哈哈哈~”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
还花呢~豁牙老太太算是啥个花?
吃过饭,拓跋灵上楼换衣服拆头发洗澡,这头发真心受不了。
何容硕一手抱一个,带着四个堂妹四个老太太在家小壮壮一起从三进院往四进院去的垂花门走。
垂花门上直接都是封了毛毡帘子的,一掀开,里头就是整片的农田。
小壮壮一马当先,去给弟弟妹妹们摘草莓吃。
汁水瞬间糊了何容硕一脸,前襟也沾染了好些,容菲和容莲两个不用抱孩子的就拿了帕子给两小只擦了手接过来。
她们可不会给一脚懵的何容硕擦,只接过孩子,拿布巾给兜住小下巴,看他们又是啃又是抓的奶凶奶凶。
他们还没嫌弃何容硕不会带孩子呢。
一人抱俩,你哪来的自信?
嗯!拓跋灵跟青枝给的自信,终究是他想的简单了!
遛娃遛到几个孩子都开始揉眼睛闹觉了,小壮壮才咬咬牙下定决心带大家回院子。
拓跋灵已经洗漱完去了茶花花房给茶花用秸秆束好枝叶后再裹上一层毛毡这么往外搬。
腊月里头的茶花还是不能受冻的,更南方可以露天,这头露天的话,花期就得到三月,所以都得保暖。
江河湖海和王家几人装好板车,这就出门去给各家送去。
春日祭回来就休年了,各家都要开始大扫除或者出了官宅前往庄子,所以这还是提前送更合适。
她回到院子时,青枝已经生好了煤球炉在熬米糊了。
“侯爷身上都脏了,我让他上你屋洗漱,他还不大乐意,我说这有啥的,小壮壮我们不也用那屋?”春嬷嬷道。
她不晓得朝堂上的事儿,便还喊侯爷。
“晓得了!”拓跋灵点头问道:“给人上了茶没?”
“苗娘子她们说不用管,晓得你的茶叶罐在哪呢。”春嬷嬷又道。
“行!那我上去看看。”拓跋灵点头。
“诶!”春嬷嬷摆摆手后放了扫把进屋对其他几位嬷嬷道:“今儿天晴还挺给脸,冷是真冷。”
楼上,容菲几人帮孩子换好衣裳,尿布,和用脏了的帕子都是要分开洗的。
何容硕的外衣脏了,也只得脱下来让她们一起拿去清洗。
拓跋灵上来时,他正坐在罗汉榻上喝茶,看着帐子的方向,小壮壮脱了鞋,脚底对脚底的坐在床上,摇头晃脑的给弟弟妹妹们背书听。
拓跋灵脚步轻,但他也听见了。
四目相对时,拓跋灵便又是一愣,察觉到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愣怔才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穿。”
“不丑。”他言辞简单。
一身银红色喜服,冬日的制式是四层。
他没穿外披,里头却都穿上了。
拓跋灵没答话,而是直接朝着床榻去。
鸣昇和铭静已经睡熟了,铭澄的眼睛却还留了一条缝,挣扎着自己还能再玩一会儿,铭汐则是大拇指怼在嘴里,时不时的嘴巴还嘬两下,最是贪吃。
小壮壮见她回来,只停顿了一下,便又摇头晃脑起来。
拓跋灵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便起身将外氅脱下挂进衣帽间。
这个月,她的肚子已经明显没有了腰身,没有松紧的裤子已经穿不住了,便只得穿裙子。
之前在庄子上穿的那蚕丝睡裙便是为这时候准备的,只是她这会儿里头还穿了件运动内衣款式的胸垫背心。
只是这会儿,她出了更衣室,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坐了。
人何容硕坐在罗汉榻的东边,明显是关注着孩子。
她这会儿往西边去一坐,就跟个障碍物似的。
但坐到书桌去?她坐过去干嘛?磨墨编书?那合理吗?
何容硕见她又发愣,招了招手,示意她坐。
拓跋灵……
相对无言,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小壮壮停了背书下了床,拓跋灵起身放帘子。
待小短腿自己坐在脚踏上穿好鞋子起身,何容硕又招了招手,将一块玉佩递给他低声道:“好孩子,可愿认我和灵姐儿做义父义母?”
小壮壮???
拓跋灵……
“收着吧,回头问问你爹爹和青枝娘亲。”拓跋灵道。
小壮壮有被这句话快乐到,这才接过玉佩行礼道:“谢谢。”
“乖!”何容硕点头。
“我下午再描红。”小壮壮看了一眼榻几下自己的书本对拓跋灵道。
“好,一会儿你烫完奶瓶去找你姐姐看有没有私藏的点心,我饿了,早饭没吃好。”拓跋灵道。
“嗯!”小壮壮闻言点头,将玉佩收起,这才不紧不慢的下楼,脚步同样很轻。
“我休假,最近就住在这头,春日祭你去,我在家带孩子。”何容硕道。
朝中是有婚假的,十日。
不过年后的大朝会是初六开印,所以他连上过年的假期能休息十二日。
拓跋灵想了想,点头道好。
因着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想了想,便将自己的书房给搬到了楼下,就在这头再放一张床,他即是要看孩子,肯定是要紧着孩子来。
虽然孩子们那张床上也能住的下,但自己和容菲她们也都会在那张床上打理孩子,总归不便。
因着这边屋里的楼梯间宽,卫生间预留位置也大,所以拓跋灵便将书桌放到了楼梯间北边屋里,这头就不要卫生间了,只将落水管正好藏在两排书架的拐角,书桌顶着楼梯间底下放,编书不比其他,北边比南边要安静许多。
而楼上新增的床是标准朝南的拔步床,只是没有外间的位置了,所以是从西边一米二的入口上脚踏,脚踏左边是两米四的床和一米六的罗汉榻,对面靠墙是两米八长度的柜子。
枕头靠东边放,人是东西方向睡的,打坐便是朝南对着窗户,中间有一个可以转身的小厅,出来就是烧水的铜炉,要在里头喝茶看书也没有什么方便。
起居上头最大的不便不过就是衣衫不整。
所以这也就相当于一个独立空间了。
暂且不说封建思想,就基本的男德女德,男人带自己兄弟回家喝酒,也不可能往自己跟媳妇儿房间里带。
同样的,容菲秋嬷嬷他们要上楼来料理娃娃,都是女的还好说,有个男的就得单独规划空间了。
“这般布置,比之前好得多,你虽是母亲,亦是姑娘家。”何容硕道。
“啊~我没想那么多,怎么方便怎么来。”拓跋灵道。
“本不该问你和裴衍的打算。”何容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