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灵挑眉:“你这话没错,可我该关注什么?是你竟这般想得开不跟我闹脾气了?还是你们?你们俩还背着我又商量过了?商量这事儿?”
“没!”裴衍一慌道:“怎么可能?我们是那巷尾的长舌妇么?就算是,又怎会拿你开玩笑。”
拓跋灵这才收敛了些眉峰,收起了些审视之色,却没说话,听他发挥。
“你也知晓我说的没错,其实你的身子,关起门来都是知晓的,每个月两段时间作怪的厉害,不就是花粉要胎儿?又哪是你不想生了就能不想生的?
与其这般犟着伤了身,不若相看一个合适的,最好,能叫他喝了绝子药才护得住你。
只是这样的人,怕是不能身份太高,又怕作贱了你,所以我只这么一想,却也尚未有盘算着去找,总归是要你看得上才好吧?”裴衍道。
“我就看上你了,要不然你吃了药陪着我,哪也别去?”拓跋灵笑道。
“嘿嘿~那不能,我得给你干正事儿去,我晓得,你的心从来不在内院,所以我舍得的,你也不许缠我。”裴衍将人抱在怀里哄到。
“裴衍……”拓跋灵环住他的腰道:“我不想做破布袋子。”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其实心里那些挂碍去了,越稳定越好不是吗?其实咱们都清楚的,只是你心里头过不去,更怕我心里头过不去是不是?”裴衍说的缓慢又轻。
“嗯!”拓跋灵无法否认,她介怀的其实大多都是因为裴衍。
否则,她在请封逍遥封号时,其实就已经想过了,去买四个小倌回来伺候,同样,一碗药绝了根就是。
小倌馆里的男子其实是很苦的,本也没后代可以指望,进了王府,最起码没有颠沛流离的侮辱和虐待,吃饱穿暖安定一生是能保障的。
之所以要四个,便也是免得养大了心思,多出些不本分的意外,那就很烦。
她其实很清楚如何精确的解决事情!
但她精确不了人心。
那会儿,裴衍已经去过一趟边关见过自己的父母,离家出走也是带着他们从南方山林中囤积的粮食茶叶去的北境解决自己的牵挂。
她能在他态度不明的情况下“花天酒地”?
只能叫庄王帮忙护着他,免得他在北境出了事,她在京中岂不是会跟裴家结下死仇?
即便他安全回来,他的态度如何摇摆不定,拓跋灵也只能告诉自己:给他时间,他还太年轻,不要逼他。
所以,两不相欠从来都并不那么简单。
直到何容硕……
他的态度很明确:你俩爱谁谁,这时间我跟我的孩子给不起!
这就……嗯!
裴衍抚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很轻。
似乎明白了,她在无数个夜里的煎熬,不只是身体,还有思虑。
这些,他也曾有过,可他只考虑自己和裴家应该怎么办。
他潜意识的认为,他跟她什么都已经发生了,她就是自己的责任,或者说:是所有物!
所以他的纠结,从来都只在他和她,如何给裴家一个交代。
可她何须给裴家交代?
是他以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何容硕……
用最强势的姿态做出了一个男人最大的牺牲。
理由很清晰:以目的为导向。
他……深受震撼!
确切的说,是狠狠的被上了一课。
裴衍,他从小在侯府,经历也并不简单。
捧杀,寒窗苦读,一朝中第,进入东宫,再到父亲生死未卜,东宫支离破碎,好友拔刀相向。
在四面楚歌中抓住了拓跋灵这一根稻草。
身体的交融,男女的情感和责任,未来的方向。
他其实一直都是索取的一方。
只是以情感和责任为名,他的索取,从来都没有被定义。
直到何容硕把他拎起来,放到了他应该立足的位置上站好。
像是幼时偷溜到马棚去玩时,被父亲拎出来,浑身脏兮兮的站在墙角。
没有愤怒,只是双手捏住自己的耳垂脆生生说:我下次不敢了~
其实下次还敢,因为他喜欢马儿。
就像现在,他要把拓跋灵拥在怀里,即便需要长久的离开,即便她定然需要其他男子的照料,他也不放手。
武将级,若非遇到意外,大限两百四左右。
他的时间很多,多到可以完成母亲的期许,让她没有遗憾的离开。
他的时间又很紧,紧到需要建功立业,需要修炼,让自己能够真正长久的站在拓跋灵面前。
尊者的寿数,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拓跋灵和何容硕都是尊者。
他们的因果很长很长,甚至那时的自己,只是一个插曲或者过客,一个他们之间曾经遇到过的不懂事的毛躁故人,而故人已故,便只是故人。
这一点,让他的骄傲更难以接受。
拓跋灵不知道裴衍的心态因为何容硕的几句话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他来了,吵一架的预判没有发生,这就已经特别好了!
他还有事要忙,她也是。
二环的图纸已经出了,三环还有些细节没有收尾。
明日徐佥事他们还要再过来一日,但并不影响今晚施工。
水箱能率已经计算清楚,测试稳定,这在二环就能用上了,保温层结构中,并未去用石棉这种东西,而是就用三寸厚度的毛毡回料。
谁说这么厚的毛毡没有用的?
没有保温层,这种院子结构的取暖能率损耗可是很大的!
她为了推广水箱和聚光镜来提升法武强者的就业率可以,但可没打算给人用上及其耗费金属材料的地暖。
煤塑做不到无毒,高温下的挥发和损耗维修成本都达不到水循环的运用标准。
她自己需要置换的宅子倒也没有去占在繁华街道处。
而是第一期在东南和西南各占了七百亩,离东西延街和南正街都有些距离。
徐佥事建议她拿更好的地段时,她拒绝了,只道自己另有打算。
能在二环占一千四百亩就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三环那头的并不急,她也没有硬要往里头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