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等我看完了我父亲的日记后,再让我做决定行吗?”林欣然吸了吸鼻子,眼睛因为强忍着眼泪而泛红。
“怎么又要哭了,还想个小孩子一样,我不是说了吗我永远在你身后,你还在担心什么?”
墨寒萧从车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了林欣然,按了按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欣然接过纸巾,可是在听到墨寒萧的话之后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墨寒萧又慌忙地抽出纸巾帮林欣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林欣然还想像小时候那样可以毫无顾忌地扑在墨寒萧怀中大哭一场,尽管这个男人并不会安慰人。
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强势地不可一世,就像那天弄簪子威胁沈萱萱要划破她的脸颊一样.
但是一遇到墨寒萧,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藏起来,做最真实的她自己。她不过只是初入世事的女孩而已,可以却要经历这么多起伏和离别。
“我没事了,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林欣然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等到你看完了日记,无论上面写的什么,都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墨寒萧丝毫不让步,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今天约林欣然去甜品店的那个人就是胡雅茹。
沈萱萱属于一股脑没计划地想什么做什么的大小姐,而胡雅茹不是。
胡家原本也是一家已经上市的小型公司,未来的前景也是相当可观的.
而就在胡雅茹刚满六岁的那一年胡氏宣告破产,胡雅茹的父母因为受了打击而双双自杀,胡雅茹被寄养在姑姑家,一下子从大小姐变成寄人篱下的孤儿,胡雅茹的目的不纯。
而当初林氏和沈氏分别掌控着A市整个金融市场,胡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而让胡氏在一夜之间破产。
从胡氏破产的那天起,林氏的发展便更加迅速。有些往事要调查起来很难,但是墨寒萧知道胡雅茹的目的不仅仅是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林欣然将剰下的日记从包中拿出,仅仅几张纸却让林欣然感受到了千斤的重量,平复了一下心情,是林欣然熟悉的字迹,以一种最平常的当时讲述这一切,林欣然的双手都在颤抖着,一张张纸从手中滑落。
“怎么能这样…”
原来自己一直坚持的都是错的,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改变,就算自己说服了墨寒萧,就算墨寒萧也动摇了,可是这些都没有用。
这几张纸上清清楚楚地记下来林氏当年是怎么陷害了墨家,记载了自己父亲所犯过的错。
原来,女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服自己离开墨寒萧,现在真相大白,她没有了任何理由继续待在墨家,她没办法面对墨寒萧。
“咚咚咚”
“开门。”墨寒萧在书房里等了很久,几张日记林欣然不会看了一个小时之久,林欣然慌忙地将所有散落在地面上的纸张一一捡了起来夹在日记中。
“林欣然,开门。”墨寒萧又催促着,自己悬着的心一直都没有放下来,唯恐情绪低落的林欣然做出什么事来。
“等一下!”林欣然沙哑着嗓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之后才给墨寒萧开门,林欣然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曰记看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吗?”墨寒萧进来坐到林欣然房间中的单人沙发上,看到林欣然床上的曰记本,挑眉问道。林欣然关了门,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语。
墨寒萧的观察力是敏锐的,林欣然正组织的语言想要一句话都说清楚,可以一张嘴,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和心脏一次一次的疼痛。
“对不起…墨寒萧,我…我替我父亲跟你道歉…”
林欣然原本想了很久的话,便破破碎碎地成了这个样子。
墨寒萧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随即又掩盖住。
“那个女生跟你说了些什么?”
墨寒萧直接跳过林欣然的道歉,林欣然执着于真相,而墨寒萧执着于胡雅茹跟林欣然提出的条件。
语气中不惺不火,没有林欣然想象中的生气和嘲讽,林欣然微微抬起头,对上墨寒萧漆黑地不见底的眼睛。
“离开这里,她的条件。”林欣然轻声说着。墨寒萧从沙发上起身,拿过林欣然床边的日记本,林欣然想要阻拦,但是手还未伸出去便又放了回来,墨寒萧才是受害者,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墨寒萧将被撕下来的纸张从日记本中抽出,纸张的右下角因为林欣然过度用力而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张中心因为林欣然滴下的眼泪而氤氲了字迹本来的样子。
墨寒萧随意翻了翻,大概看了看主要内容,这和他原来听到的是一样的,放那些墨寒萧原本以为的真相被用笔写出来之后,还是有些惊讶。
“然后呢?你答应了?”墨寒萧漫不经心地问着,将手中的日记本合上放到原处。
“嗯……”
林欣然点点头,轻声回答着。
倘若自己不答应,那么自己为数不多的希望便又少了一份,父亲的日记是除了父亲口述以外最直接的证据了。而且去M国的时候,也并未看到父亲。
当墨寒萧听到林欣然的会回答回答后,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甚至是有些微怒。
“林欣然,就算是有人拿出一份假的证据来威胁你,你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我吗?”
墨寒萧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当自己选择去调查往事时墨寒萧就已经开始正视林欣然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所以才会对这件事这样执拗,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保护林欣然,
“假的?”
林欣然一惊,侧过半个身子有些不解地看着墨寒萧微怒的眼睛。
墨寒萧将日记本的最后一面和今天拿到的纸张放在一起,同样的陈旧,同样的字迹,林欣然仔细看了一会又抬头看向墨寒萧,表示自己依旧不明白墨寒萧所说的假的是什么意思。
“笨蛋,墨汁颜色。”
纸张通过受潮风干等一系列工程过后虽然会便旧,但是两份日记的墨汁颜色依旧有不同,林父的日记本上的蓝墨水颜色已经有些泛白,而林欣然今天拿回来的这些在一对比之下却显得更加深一点。
林欣然恍然大悟,自己只顾着看内容而忘记了鉴别这份材料的真假,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下来。
“还好……”林欣然轻呼着,还好有墨寒萧在,还好自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墨寒萧,还好自己没有擅自行动,还好自己没有偷偷离开。
林欣然有那么多的侥幸,都不过只是一念之间,竟然会造成这样千差万别的未来。如果自己相信了女人的话,那么林欣然会背负着对墨寒萧的愧疚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