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桦下意识挠了挠脑袋,突发奇想。
“可能她们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程莹莹有些委屈地说道。
“莹莹最近总是感觉不开心,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莹莹好羡慕她们。”
虽然程令萱和爹都说莹莹小姐如心智回到了未开化的阶段,可在她看来,那份爽直是她无论如何也拥有不了的。
“我告诉你个小秘密,你想不想听?”
金桦拍了拍莹莹,一个蜻蜓点水般轻盈的动作,揽着莹莹坐上了一旁的屋顶。
“哇!这上面好凉快!”
瓦片被程莹莹的小脚砸得哐哐作响,吓得金桦一身冷汗冒了出来。
“小声点!一会我该被骂了。”
金桦急得四下张望着,本来府上就没几个人,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看向了莹莹。
“你刚刚说的秘密是什么?”
金桦咳了咳,笑着问道。
“如果我认识能帮助你实现所有的心愿的大神仙,你想不想认识?”
程莹莹鼓着小脸头扬的老高,小嘴撅着。
“你骗人!”
“真的!”
金桦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绿色的蚱蜢递了过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
“哇!蜻蜓!”
莹莹将绿蚱蜢拿的老高,还不忘给它配音。
“嘟嘟嘟!”
“那你现在信了吗?”
程莹莹拿着蚱蜢,转过头,笑靥如花。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小脸一垮。
“可是姐姐说,神仙是不能帮太贪心的人的。”
金桦还没明白莹莹的意思,便见莹莹将蚱蜢揣在了袖子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卷轴。
手一滑,小小的卷轴滑落了下去。
金桦踩梁下了屋顶,却见那卷轴恰好差那么一寸着地。
从底下往上看,这愿望已经不能用贪心来形容了。
拿起下面这一端,竟是一些画,画上的小人栩栩如生,要不说是愿望还真看不出来。
金桦牵着那卷轴上了屋顶,指着那末端的小人问道。
“这是冰糖葫芦的愿望吗?”
程莹莹重重地点着头,指着画上小人说道。
“一定要这个形状的!”
原本以为上一趟街就能满足的小愿望,如今看来是自己天真了。
绒花形状的糖葫芦,麒麟形状的糖画,甚至还有彩色的天空,蓝色的湖水,伸手可得的白云泛着米糖味。
“你喜欢甜的?”
程莹莹嘿笑着咧开嘴。
“姐姐你怎么知道?”
“吃饭啦!还想不想出门玩了?”
玉珠插着腰,用丹田之气四处大喊着,吓得金桦一个激灵差点从屋顶上滚下来。
“快快快!”
金桦招呼着莹莹,为了隐蔽起见,顺着楼梯慢慢从楼上滑下来。
“你们俩怎么去那么脏的地方玩?我都还没收拾过那间屋子。”
玉珠看见刚打开门的二人直咳嗽,一脸好奇地想走进去看看。
“那是因为……”
程莹莹还没说完,便被金桦推着肩膀往前走。
“走了走了,时间紧,任务重!”
金桦乐呵呵地,嗓子一吼,众人朝着小厅走去。
众人皆是一惊,原本看得不甚清楚的二人,灰头土脸的不说,那衣裳不知道的以为是刚染了灰色。
“这是怎么回事?”
程令萱站起来,想帮着二人赶紧收拾收拾。
金桦自己低下头,也是一惊。
“我来,我来!”
玉珠低着头一脸紧张地带着两人出了门,赔笑说道。
“都怪我没看好她俩。”
一旁的金师傅直摇头,菜没夹几筷子,就剩叹气了。
“您别担心,这都是小问题。”
陆瑾连连解释。
“今儿孩子都爱玩。”
“这又不是过年!越大人越回去了!”
金师傅捋了捋胡子,无声叹息。
“金叔,论这族谱,咱们也是沾亲带故的,现在非常时期,大家在一起不也是有个照应?”
程令萱这话一出,金师傅便说道。
“这段时间进京的异族人的确是不少,可不像是商队。”
京城本就富庶,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按照金师傅的描述,程令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日她看到的那人。
“或许只是进来做买卖的吧。”
程令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看看。
饭吃得过半,程令萱迟迟未曾看到玉珠几人。
“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陆瑾小声碰了碰程令萱,她站了起来,正朝着门口走去。
金师傅老脸一僵,饭粒挂在嘴边,拉着陆瑾。
“这衣裳花了你们多少钱?不能让你们白花钱。”
陆瑾连连摆手,招呼着三人坐下吃饭。
“怎么行!这一看就不是我们家穿得起的!”
金师傅厉声说道,非要让陆瑾说个价格。
程令萱挥挥手,随便比了个数字。
“这个不贵,也就十文钱,您凑个整给我一百文吧。”
金师傅愣愣地点点头,刚掏出一贯钱又收了回去。
“不对啊,这到底是十文还是一百文。”
程令萱像是没听到一般,站起来又是给几人夹菜,又是倒茶,似乎根本不急着上街。
陆瑾这会才刚入夜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这会手一松,差点磕到桌上。
“你今晚就不用去了,去榻上歇着吧。”
程令萱小声说道。
陆瑾挥了挥脑袋,笑着说道。
“今天许是累了,我先去睡会。”
程莹莹饭没吃几口,便急着要出门,这会哪有刚刚半点不开心的模样。
金桦一想起刚刚那个卷轴,还心有余悸,还好是孩子,估计这会已经忘了刚刚的事情了。
在玉珠的逼问下,她还是老实交代了刚刚的事情,这才知道那卷轴居然是专门写给程令萱的。
程莹莹呆在六公主府上虽然不愁吃穿,却时常感受不到往日的快乐。
在公主的帮助下,这才一点一点画了那么多。
说是愿望,更多的是对程令萱的思念。
玉珠不说还好,一说轮到金桦感觉悲伤了。
玉珠歪着脑袋,拍了拍金桦。
“你说你俩怎么回事?一个吃饭能吃开心了,一个吃饭能吃委屈了。”
金桦这才回过神,看着一旁张牙舞爪的玉珠笑着说道。
“或许是好久没吃饱了。”
“咳咳咳!”
金师傅不停地咳着,时不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1
金桦和程令萱的故事,让我们明白了,有时候,快乐和悲伤就存在于一顿饱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