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萱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裙裾上的灰尘,连声说道。
“起来啦!”
玉珠惊慌失措地看向两人,连声说道。
“奴婢还是离开将军府吧!”
程令萱亲自帮她拍了拍裙上的灰尘,用手帕擦了擦她的脸,这才冷笑着说道。
“这是做给我看的,可不是针对你。”
玉珠抬起的眼角点点晶莹仍挂在睫毛根,还没反应过来。
在程家,她之前从未受过这般待遇。
如今虎落平阳,还以为是被人看作了来历不明的东西。
陆瑾也道。
“这几日你就睡在我们卧房旁的耳房中吧。”
“奴婢知道了。”
玉珠低眉顺耳,跟着两人回了藤湖苑。
卧房中,程令萱帮着陆瑾摘了发带,禁不住走了神。
“你说爹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陆瑾不以为意地问道。
“你需要在意的不是我们之前的情谊吗?”
程令萱有些顿住了,小声问道。
“你真的这么想?”
陆瑾深深地看向程令萱,在她额心上烙下一吻。
“刚刚爹把你一个人叫进书房作甚?”
陆瑾听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小声说道。
“你自己看吧。”
这上面竟然是陆筠亲自记下的一些官员的恶行,有些人的名字已然在今天的名单上出现。
“这是?”
程令萱顿时了然。
“或许爹一开始担心你站错了队。”
“咱们是将军府,不比其他文官,我懂爹的感受,他怕我们年少轻狂,不懂得收敛锋芒。”
程令萱一页页翻开那小册子,赫然发现萧家的长子位列其中。
这次的事件他们不过是充当了一个媒介,而这册子上记录的则不仅仅是这小小儿科了。
这小册子列的虽然全,但也只是起了个目标性的作用。
程令萱将那册子递给了陆瑾,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今这些事情再次看来,虽然没有初次一身鸡皮疙瘩的触感,却也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他们为何心甘情愿地为三皇子做这样的事情?”
陆瑾搂着程令萱,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地左右摩挲着。
她想要看看陆瑾的眼神,娇嗔地说道。
“告诉我嘛!”
“那要看你能不能亲我一口了。”
陆瑾松开了手,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不和你说话了。”
程令萱独自往床边走去,正被快步上前的陆瑾从背后拦腰抱起,鸾帐落下,月色正凉。
清晨,一旁的温氏正给张开双臂的陆筠着蟒袍,别锦玉腰带。
丫鬟匆匆端上盥洗盘,小声说道。
“少爷和少夫人不在院中。”
陆筠转头问道。
“可问过行踪?”
丫鬟细声细气地说道。
“说是带少夫人前去练武场、习武。”
“糊涂!”
高举的盥洗盘抖了抖,差点把水给洒了。
温氏挥了挥手,给陆筠带上发冠,状似无意地说道。
“再不管就出大事了。”
陆筠长叹一气,无奈道。
“瑾儿这孩子太有想法,若是我刻意阻拦,只怕是适得其反。你在府上多包容,辛苦夫人了。”
温氏伸出手,轻柔地揉着陆筠的太阳穴,轻声答应。
眼角瞥到门外的丫鬟,眼神示意。
小丫鬟点头,很快拿着盥洗盘急急离开。
朝堂之上,陆筠和颜悦色地和前来请安的臣子闲聊着,这才发现三皇子今日告假。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人匍匐在地。
“平身吧!”
随着人群,陆筠等人齐齐站了起来。
“谢主隆恩!”
昨夜,彻夜批改奏折的景元帝,此刻坐在龙椅上,撑着下巴,眼袋上方浑浊的眼珠子,正深深凝视着台下一众臣子。
“三司会审结果如何?”
太傅持笏匆匆从左侧的臣子们中走上前,沉声说道。
“启禀皇上,京城失踪案如今会审已经有了结果,只是不少的……”
一旁的九皇子立刻快步走到了太傅身边。
“儿臣有要事禀报!”
景元帝下意识地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报。”
“五哥哥是无辜的!不该流放北疆!”
景元帝长应一声,指着台下的九皇子说道。
“拖出去,回府上好好反省!”
九皇子被突然冲进朝堂的护卫们缚住了手腕,他疯狂地瞪着腿,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便被拖了下去。
“父皇明鉴啊!”
太傅看着出了大殿渐渐消失不见的九皇子,松了口气坦然说道。
“臣无要事起奏。”
景元帝睁开了眼,扫视着台下低头的大臣们缓缓说道。
“众爱卿无事退朝吧。”
此时所有臣子陆陆续续退了出去,成堆的奏折正在御书房等待着景元帝。
蔺成熙在一旁研墨,难得看见景元帝舒展了眉心。
“这陆程氏可是广阳候之女?”
蔺成熙点头说道。
“正是数月前您指婚的五姑娘。”
“封一品诰命夫人,赐良宅一座。”
奏折还未过半,景元帝站了起来,缓步走出了御书房。
很快,到了丽影宫。
“皇上驾到!”
“臣妾恭候圣安!”
“爱妃请起。”
景元帝扼住程若华的下巴,柔声问道。
“去丽园走走?”
程若华一脸娇羞,眉眼下垂,轻声答应。
这丽园,正是景元帝为了程若华专门在丽影宫后背阴处专门修建的林园。
如今假山、小桥、流水,乍一看已经有了样子。
此时一行人被留在了丽影宫中,只剩下了一个小宫女拿着纸鸢跟在后面。
清风无雨,绮年玉貌,乳白色的帐幔中,景元帝斜靠在太妃椅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人儿追纸鸢。
景元帝情难自禁地朝着她们招着手,一不小心滚到了地上。
“皇上!”
程若华小跑着过来想将景元帝扶起来,薄汗味混着体香让景元帝闭上了眼睛。
眼看景元帝没了反应,程若华急急喊道。
“快宣太医!”
“且慢。”
景元帝靠在程若华怀中,睁开了眼睛,胡子跟着微微咧开。
两人痴缠片刻,重重帷幔之中,景元帝长叹一气。
“皇上,您怎么了?”
“这老五老是不安分!老三倒是踏实,可惜城府太深!”
程若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很快说道。
“五皇子不是才破获了一起大案吗?”1
丽影宫中,景元帝与程若华共享片刻宁静,却忍不住议论起皇子们的作为。这一幕充满了幽默和俏皮,让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