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萱松了口气,很快说道。
“我相信您也是无奈之举,只是这案子一日不破……”
“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诸位请吧。”
金师傅站在了赵姨娘身后,立刻封住了她的少府穴,天会穴。
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汝瓷瓶,倒了几颗丸子给她服下。
她背后的那条黑线,居然瞬间倒退了回去。
“你?”
被封住穴位的赵姨娘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
金师傅解了穴,冷静说道。
“这毒待我回去后再开张方子自然可解。”
赵姨娘迅速拉开了自己的衣服,一脸惊讶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北宣毒?”
一旁的陆瑾忍不住细细看了看赵姨娘的眉眼,随后拉着程令萱很快说道。
“您愿不愿意帮我们是您的自由,走吧。”
“等等!”
赵姨娘看着金师傅的背影,很快说道。
“我只说我知道的能说的部分可以吗?”
程令萱很快说道。
“可以!”
“这玉佩是我们北宣天合门的令牌。”
赵姨娘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林芝阁正是我们的联络站。”
“赵景鸿已叛国?!”
陆瑾抓住了赵姨娘的衣襟,质问道。
“我不清楚,我只是个左卫使,上头的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程令萱连忙上前拉开了陆瑾,立刻说道。
“好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陆瑾急得面红耳赤,一拳砸在了桌上。
一旁的金师傅连忙拉住了陆瑾,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你是想被发现吗?!”
陆瑾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你说吧。”
这林芝阁的作用,便是转移这些未出阁的女子到任何一个达官贵人手中。
而萧氏等人不过是他们天合门的棋子,根本不知道赵姨娘的存在。
程令萱问道。
“也就是说萧氏的确是欠了钱?”
“没有巧合,一切都是组织的刻意而为之,我们身在其中也只是为他们办事罢了。”
赵姨娘凄然一笑,很快说道。
“如今林芝阁下层便是一个巨大的密室,里面还关着些女孩一供达官贵人们享用。”
证据所在地!
“你说的都是实话?”
陆瑾严肃地看向赵姨娘。
“我都是将死之人了,又怎么会说谎呢?”
“姨娘你究竟怎么了?”
程令萱至今都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赵姨娘竟会是北宣人,为什么这老字号林芝阁会做如此龌龊之事?
赵姨娘摇摇头,无奈说道。
“这次你逃脱了,萧家的庶子也已经被抓了出去,我首当其冲负全责。”
程令萱又问道。
“他们知道你们是北宣人吗?”
赵姨娘摇摇头,很快说道。
“我不用出面,李生出面也只是充当赵武的喽啰罢了。”
赵武乃是赵景鸿的伴读书童,未曾想居然经办此事。
一切的真相似乎已经水露石出,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拿到赵姨娘所说的名册。
陆瑾立刻追问道。
“这名册所在何处?”
“按理说应该是在林芝阁,可李生是个谨慎的人,他这人行动诡异无常,恐怕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
如今正是正午时候,陆瑾跟着程令萱三人不得不先离开程府。
一旁的程令萱有些好奇地问道。
“金师傅你以前不是说有三不救吗?”
“什么三不救?”
陆瑾拉着程令萱上马,很快问道。
“不救北宣人,不救能医治之人,还有一个我忘了。”
要是换做以前,金师傅早就怼程令萱了,今天却一直安静着不言语。
陆瑾和程令萱两人面面相觑,只听见金师傅叹了一口气很快说道。
“我要回去采药了,你们先走吧。”
金师傅抛下了二人,很快骑马离开。
如今陆瑾和程令萱都算是熟脸,要想现在去林芝阁必然是个危险的选择。
两人还是决定乔装打扮一番,陆瑾这次扮做断臂中年大汉,而程令萱则是扮做满脸麻子的大汉夫人。
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本身穿的就不讨喜,进来之后和上次的待遇截然不同,这反而方便了他们随便上楼。
果不其然这楼上全是首饰,乍一看八面玲珑的布置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布置机关的死角。
“按照赵姨娘的说法,这地方应该是在地宫,可我怎么感觉这里就是个大平地呢?”
根本没有任何障碍物不说,每一层楼看上去都是柜台,甚至没有账房先生的柜子。
“你上次是怎么付的钱?”
陆瑾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上次是专门给钱给李生啊,我那会没有注意这些。”
程令萱压低了声音四处张望着,的确是没有看见一个特定收钱的地方。
真是奇怪,难道他们不担心有些人趁机偷东西走吗?
两人逛了一圈都没有什么收获,只好蹲在不远处观察着一些进进出出的客人。
有钱人家的女子多数是买了东西便上了马车,根本就没法拦到人。
这里的购买门槛实际上还是很高的,两个人蹲了一上午居然没看见一个是由下人拿着盒子随便逛街的。
“晚上或许能发现什么。”
程令萱不死心仍然要在这门口等着。
这里毕竟是大户人家来往的场所,过了中午之后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下午人更是少的可怜,到了黄昏之时竟然一个人都没了。
即使是抓住一些小厮,刚提及交钱的事情,一个二个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对他们避之不及。
“先回去,恐怕有人盯着咱们。”
陆瑾觉察出异样,拉着程令萱准备先上马车。
为了隐蔽他们特意选了最差的马车,准备蹲守在这附近。
没想到第一天便什么都没看见,他们甚至没看见林芝阁有在此处工作的人出来。
一个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地方却没有伙计出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我们能确定这地方就是有问题的。”
陆瑾看着一脸凝重的程令萱,还想着安慰。
程令萱有些后悔地说道。
“我当时根本就没注意他腰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玉佩!我真笨!”
但凡一开始她注意到了,也不会现在还要反过来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