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氏真的是为了钱,才做这件事,以赵姨娘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加上黑夜中的黑衣人,媒婆痣的男人,这已经是第三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了。
这件事越查下去越显得破朔迷离,陆瑾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陆瑾走到了程令萱的房间,此时的她刚喝下药,人还没有醒过来。
她腰间的那枚玉佩,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拿起来。
这玉佩乍一看无论是特别的雕花还是文字,没有一样能显现出拥有者的身份。
这玉料也只能说是中等,若是要凭借着款式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陆瑾独自将那块玉佩摘了下来,默默地走出了门外。
“五姑娘,你醒了?”
玉珠坐在程令萱床前,撑着的手打了滑差点磕到一旁的床柱上。
“你!玉珠?”
程令萱惊慌的双眼里,写满了一切。
玉珠颓然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说了昨晚的事情,低着头坦然说道。
“您要是不欢迎我,我这就走。”
程令萱招呼着玉珠,还没回味过来她说的话。
但是连着问了玉珠几个问题,她回答的还算坦诚。
这里是梅园,陆瑾又同意她在此处,想必也有他的考量。
“我有些饿了。”
程令萱伸出手,抓住了玉珠的手腕。
“好嘞!”
玉珠踩着小碎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程令萱穿好衣服,下了床,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的对面似乎还有一张床,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
打开房门,整个梅园花香、鸟叫、虫鸣,一阵朝霞春露的萧瑟之感竟然涌上了她的心头。
程令萱加快了脚步,四处转了转,整个梅园竟然真的空无一人。
“玉珠,陆瑾人呢?”
玉珠原本满脸堆笑的表情,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渐渐消散,只剩下了躲避的眼神。
“他们出事了?”
“没有,陆小将军他们去忙了。”
玉珠低头吹火,滋滋响着的木柴声盖住了程令萱的嗓音。
如果说今天只是恰好陆瑾比较忙,金桦姑娘帮手去了,那么接下来的几天便有些刻意了。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也不见回来,仿佛是故意躲着她。
一开始程令萱还能自我安慰这是因为她病还没好,可连着几日下来,这个借口撑不住了。
大厅,陆瑾夫妇与金桦父女正一起吃饭。
“玉珠,你怎么不拿你的碗筷过来?”
金桦热情招呼着,很快给玉珠也搬了个凳子。
玉珠这会也比来时开朗了不少,点点头便给自己也添了副碗筷。
而程令萱,却越来越沉默。
饭后,陆瑾说是要带程令萱四处走走,美名其曰助消食,保长寿。
“不开心?”
程令萱本想在桌上就说这件事,可每次一看到众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便感觉自己十分多余。
现在的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我们现在不是正一起走着路吗?哪有躲着你?”
陆瑾像是听不懂一般,故意和程令萱打哑谜。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来救我和莹莹,或许你们早已部署完毕了,不能给我一个挽救的机会吗?”
程令萱的话让陆瑾有些惊讶,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六公主说过,要让程令萱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主要是些收尾的工作,你在家歇着,养好身子咱们就能回府上了。”
程令萱不可置否地问道。
“你明明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为什么还要骗我?结束了金桦怎么还旧伤未好新伤又增?”
陆瑾脸上再也绷不住了,低声说道。
“你上次中毒差点回不来了你知道吗!别任性!”
眼前的陆瑾背着手,离程令萱越来越远,四周的鹧鸪声越发缥缈,她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早上,还是如同最近开始习惯的样子一般,陆瑾早早的人便不见了。
程令萱摸了摸枕头,余温还在。
她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深呼吸,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萱儿姐!”
金桦这会居然还没走。
程令萱走上前,招呼着问道。
“你去哪?”
“我啊?”
刚想说出口的金桦摆摆手,不停地往后撤。
“不能说,不能说,我先走啦!”
程令萱嘴角一丝苦涩,坐进了偏厅的八仙桌上。
此时热腾腾的包子和馒头都出炉了,与往常不同,今天花样多,也细致。
程令萱拿了个兔子模样的小馒头,一口咬开,豆沙馅居然甜而不腻。
“没想到玉珠你做饭这么好吃!”
程令萱点点头,满脸的赞赏。
玉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苦命人家都会做,今儿也就是想图个吉利,您不介意就好。”
“什么吉利?”
“今日是我的生辰,以前算命的说我这辈子也就是每年的这个时候运气好,全当个宽慰的说辞。”
程令萱看着这精心制作的菜肴,啧啧惊叹。
“谁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玉珠一听,低着头,走路都打结,笑了笑很快出了偏厅。
之前她跟在萧氏身边的时候,程令萱也没多注意,未曾想内心竟然是个这么玲珑的女子。
只是,这一桌子的菜,如今竟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走出院子,这方圆五里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人烟,后院的马厩里拴着的一匹斑点马,一样孤孤零零。
“小马儿,咱们去兜风可好?”
程令萱快步回了房,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骑着马儿扬长而去。
“五姑娘?!”
玉珠看着策马狂奔的程令萱一身男装,担心急了,独自在房间里打转。
“这位公子,请问您要买些什么?”
程令萱咳了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指着木柜上的首饰,刻意让自己声带靠后,沉声说道。
“有没有比这些垃圾好些的首饰?”
“不知道您是要送给谁的呢?小人可以带您一一挑选。”
程令萱跟着那人左挑右挑,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东西除了浮华的外表和厚重的材料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