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身后的侍从一字排开,一个个都围了上来,手中的锦盒全部打开。
在阳光下,光是宝石的折光都让大家不能直视。
“小萱,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衣!总算被我赶上了!你快穿穿试试看!”
六公主身后,一位穿着古朴庄严的老婆婆走了出来,欠身说道。
“接下来程姑娘有什么意见都和老奴提。”
程令萱看了一眼六公主身后的程修二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个不应该呀,我可配不上,我只是个……”
“你是本公主的朋友,谁敢说?”
六公主转过身,正对上程修夫妇躲闪的目光。
六公主直接将衣服亲自比划了一番,笑眯眯地说道。
“你不会讨厌我选的衣服吧?”
程令萱直摇头。
“那就收下!”
六公主立刻说道,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原先的秀禾服狠狠地踩了一脚。
最终,还关上了门。
“来,试试看,感觉怎么样?”
程令萱点点头,有些感慨地看着一旁的首饰,穿上了嫁衣。
“这不就对了?你自己看!”
六公主将程令萱推到了一旁,对着黄铜镜满意地说道。
“这衣服不错!”
这是程令萱第一次穿上这样的嫁衣,看着眼前的自己,竟然也觉得有些陌生。
这……真的是真正的自己吗?
程令萱鼻子一酸,低下头就要跪下。
“谢谢公主。”
“你怎么回事!我们是朋友!”
六公主打开了大门,在阳光下,程令萱整个人熠熠生辉。
光彩照人的气息让一旁跪下的程修竟看直了眼睛,这还是他家的闺女吗?
“大胆!本公主的真容也是你能看的吗?掌嘴!”
六公主指着一旁的萧氏,愤怒地说道。
萧氏立刻低下了头,始终摇着头,话都不敢说。
掌嘴的声音让整个院子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都滚吧!看着着实碍眼!”
六公主挥了挥手,眼看着欲言又止的程修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看样子,今天六公主不仅仅是专程奔着自己来的。
“您有什么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
程令萱看着眼前的六公主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如今屋子里只剩下了程令萱和六公主二人,她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有一贴身丫鬟,我让她去东市买了支绒花竟买了两天还未归。”
六公主虽然性格孤傲,对下人一直态度很好,没有半点公主架子。
既然公主专程和她说这件事,想必是真的出了事。
“报官了吗?”
“衙门里的都是些庸才!只说青竹恐怕被人贩子拐了便是罪臣该死的老话。”
六公主连着说了不少抱怨的话,这会气呼呼地喝着水,一脸愤怒。
程令萱摇摇头,想到了莹莹。
“我希望找到莹莹之后我能把她带在身边。”
现在莹莹病情始终没有得到恢复,人却还在萧氏手上。
不说还好,一说程令萱的脸便低沉了下来。
“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码事?”
程令萱摇摇头,这次她不能说的太细。
莹莹就在萧氏手上,接下来做出什么完全是未可知的事情,肯定是和那青竹情况不同。
程令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您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还专程过来给我送嫁衣,这次的事情应该和青竹不同。”
“你当我不知道啊?”
六公主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讨厌的是丽妃和梅妃她们把宫里搞得乌烟瘴气,而不是怪你!”
程令萱噤了声,今天她的确是听到了,如今孙尚书已经入了狱即刻发往北疆了,梅妃四处找关系不说,还要时刻提防小人,免得皇上将她也发配了去。
六公主看了一眼程令萱,无奈地说道。
“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陆大将军为人很正直,这次的事情说到底还是父皇和丽妃在作祟,你别怕。”
程令萱从来没有怕过,不过周围的人都笑的很欢罢了。
两人惺惺相惜,又说了不少贴己的话,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六公主认真地说道。
“你大婚当天,我一定让你坐上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从镇国军府的正门进去!”
程令萱红了眼眶,努力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天花板,随后笑着说道。
“好。”
深夜,程令萱辗转反侧,始终难以成眠。
陆瑾那头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她心急如焚。
一阵狂风吹过,窗扉开开关关,程令萱叹了一口气,下了床,准备关上窗。
刹那间,烛光熄灭,程令萱低下身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缓慢地移动着,挪到了墙角的位置。
“砰——哗啦!”
瓷瓶应声碎裂,在程令萱的眼前。
男人身着一双马靴,大手一拉禁锢住了程令萱的双手,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嘘!”
陆瑾!
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程令萱等待着陆瑾说话。
陆瑾拉着程令萱走到柜子旁,小声说道。
“的确是这个玉珠在办这件事,莹莹还在萧家。”
程令萱反复调整着呼吸,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愤恨地砸向了墙上却感觉一阵柔软的触感。
“你伸手干嘛?”
陆瑾吃痛不语,拉着程令萱坐在床沿,嘶哑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玉珠除了固定会去萧家的书房外没有什么异常,莹莹或许就在其中。”
“那怎么办?”
程令萱气愤不已。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陆瑾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或许书房中有暗隔,只是我还不知道。”
“我不能自己去书房探查吗?”
此时的程令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莹莹是否在那儿。
一想到莹莹或许正一个人住在寒冷的地下室,每天靠凉水果腹,她的心宛如刀割。
“是姐姐对不起你莹莹!”
程令萱有些痛苦地说道。
“你不要这么责怪自己,莹莹即使在那里也不会是一个人。”
陆瑾的话,让程令萱有些愣神。
“最近至少接到了二十多起报案,全是一些未到及笄之年的女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此处。”
程令萱被陆瑾的话给搞蒙了。
“你还记得上次萧氏和她表哥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