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看到那丫鬟这副样子,也是不自觉地用帕子虚掩了鼻子。
那帕子垂下刚好能遮住嘴的位置,苏盈盈嘴角是上扬的。
可又假惺惺的,语气偏偏又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哟,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为了不再次被打,脑子转得也是极快的,迅速答道。
“奴婢无碍,只是因为小姐气场太足,不由得被震慑得再次跪下。”
苏盈盈听到这话内心的虚荣感再次得到了满足,挥了挥手上的帕子,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了,问名字那十有八九就是要把她调到自己的院中服侍了。
让她天天伺候一个这样喜怒无常的小姐,这可是让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可是又不能不答,害怕再次被打巴掌,当下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回道。
“回三小姐,奴婢名叫云梅。”
苏盈盈笑了笑,果然如那丫鬟猜想的一般,想要将那丫鬟要了过去。
“云梅,我瞧着你十分聪慧,想要把你调去我那院中服侍,你可愿意?”
脑子里想是一回事儿,现在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云梅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的,只是可惜如果她现在说了不愿意。
那估计以后在外面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所以云梅声音中满是恐惧,加之还有些颤抖,闭上眼睛有点听天由命地答道。
“奴婢愿意。”
还没说上几个字,都已经隐隐有了哭腔的感觉。
一旁的春杏,也是有些阴阳怪气道。
“哟,这怎么哭了,么不是不乐意去小姐那儿伺候?”
云梅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可是面上哪敢这么说呀,只能是连连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着今后要去伺候三小姐了,所以喜极而泣,”
声音之中的颤抖不减半分,生怕自己说错了哪一个字,就又要被这位三小姐惩罚了。
苏盈盈笑了笑,道了句。
“好,很好,以后你便是我院中的丫头了,”
云梅又再次磕了个头,眼睛紧闭。
“是。”
那声音中除了绝望与颤抖,到再也听不出其他的什么情绪了。
寒冷的月色之中,树叶沙沙作响,三人踏上了那条幽静的石子路。
寒风吹得云梅膝盖直发疼,走路也是有些瘸跛了。
只是无论再怎么疼她也都是不敢说的,只敢就这么走在苏盈盈春杏二人后面。
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这么跟着。
“小姐,老奴很重吧?”
不远处,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不过那声音却没有了往日的严肃,仅剩下的也就只有那片片虚弱了。
那声音,正是田婆子的声音。
不远处,苏钰正驮着田婆子艰难地迈着步子向她的偏院里缓缓移动。
听到背上的田婆子这么说了,苏钰咬着牙摇了摇头。
努力地想用豁达的言语说出来,可是说到最后也只剩下重重的鼻音了。
“不重,田婆子轻得很,定是往日的饮食吃得不好,所以才这般清瘦的。”
苏钰声音里面所夹杂着这哭腔,也不知道是累得想哭还是心疼田婆子。
田婆子听到苏钰这话,竟然也是罕见地笑出了声。
“你啊你……”
“田婆子你别说话了,这天寒地冻的,你想在这儿呆着唠嗑,我还不想呢。”
此时,田婆子竟是又是笑了两声。
“好,好,我不说了便是。”
听到这一番对话,苏盈盈和春杏内心不知道又闪过怎样的算计。
不久之后,苏钰扛着田婆子拼死累活地终于到了偏院。
听到门口有响动,原本在院子里呆着的春耕和悠纪也是赶忙上前来迎接。
看到自家小姐倒在雪地里,那田婆子也浑身是伤的倒在苏钰身上。
二人原本还有些害怕,可是看清楚这副模样又赶紧冲着赶上前去。
“田婆子,四小姐,你们没事吧?”
春耕的声音之中满是慌张,她和悠纪率先将田婆子给架了起来,然后又想去扶苏钰。
由于刚刚北风呼啸,苏钰此时身上也是冷冷的一片。
甚至还因为在大厅上的质问,被吓得冷汗连连,身上有些湿哒哒的。
春耕将苏钰扛了起来,再又将她背了起来直奔屋里。
生怕多在这雪地里留一秒,下一秒自家小姐就冻病了。
屋子里面还是黑灯瞎火的,黑漆漆,冷冰冰的一片。
春耕现将苏钰放在没有温度的床上,赶紧点上烛火。
希望这微弱的火光,可以给这冰冷的屋子里面带来光亮与温暖。
苏钰冷得咳嗽了两声,这可把春耕吓了一跳,赶紧拉开床边上的被子,给苏钰焐上。
只可惜,那被子也是冰凉的。
“小姐你先一个人在这呆着,我去给你熬一碗姜汤,暖暖身子。”
说罢,春耕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春耕快速地往厨房跑着,路上还撞着了扛着田婆子的悠纪。
悠纪见到春耕出来了,还天真地以为她是来帮自己的。
结果春耕就马不停蹄地与她擦肩,她一个没站稳险些还倒了。
此时,也只能用力地向后对着春耕喊着。
“你干嘛去啊?”
春耕原本就是心乱如麻,听到悠纪的这一声呐喊,也是根本没有理会,继续向厨房跑着。
悠纪又转过头去,不自觉地小声抱怨道。
“跑那么急,是准备投胎啊还是怎的?”
随后又继续扛着田婆子,往屋子里面缓慢地移动着。
到了门口,悠纪看到春耕的那间房子亮着灯。
顿时内心也有点迷茫,要将这田婆子放到哪处房间呢?
要是放到田婆子自己的房间,那肯定是一片冰冷冷的。
要是放到春耕的房间,那好歹也有一丝丝的温暖吧,毕竟小姐还在里面躺着呢。
可是里面应该也是只有一张床啊,这小姐躺在床上,那要将田婆子放在哪处呢?
她摇了摇头,继续向春耕的房间里走去。
大不了二人挤一下嘛,总比那一个人呆在冰冷冷的房间里好。
再说了,她们两个人睡在一起,还可以省上一点蜡烛呢。
悠纪本着勤俭持家的态度,将田婆子送到了春耕的房间里。
有着烛火那微弱的温暖光亮,还有那一个人散发出来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