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忽然感到后背被人拍了拍,是春耕。
那丫头压低声音,嘴巴贴近苏钰的耳朵。
苏钰觉得痒痒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小姐,要不要我制造些动静,先将那些人引开,你找机会进去偏院,看看能不能找到杏梅,问问情况。”
看到春耕这副模样,苏钰又有些不忍心怀疑她。
苏钰也暂时没有想到办法,而且想试试这个春耕的真假,于是点点头。
“你也小心。”
春耕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
春耕出去的那一刻,其实苏钰就有些后悔了。
出去的那一刻,春耕就开始大喊。
“四小姐!四小姐,您别跑,当心摔着!”
说着就以极快的速度越过门外那些丫鬟婆子的面前,惹的那些人一阵迷茫。
院子里的苏母听到动静,出来询问。
一个婆子上前开口道。
“刚刚有个声音有些女气的小厮好像在追着四小姐,不过我们并没有看得真切,只看到了那个小厮。”
苏母点点头,回头望向门里面正在喝茶的苏父,苏父也向她点了点头,苏母立刻吩咐道
“还记得那个小厮跑的地方吗?你们四个,去追。”
被指到的那四个丫鬟婆子领了命,马不停蹄地提着裙子就跑。
而因为刚刚的情况,门口的那些人,注意力都在苏母身上。
苏钰抓住机会,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到以前给自己院子里弄得狗洞。
苏父没有注意到,刚刚正在和苏母进行眼神交流。
抓住这个空档,苏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进来院子。
守在门外边儿的是之前的那个田婆子,苏钰没有犹豫,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再飞快地打开房门,进去后再把门关上。
不过因为着急,她关门的速度不仅很快,力道也很大。
门里面,是刚刚被那门撞到在地的杏梅。
苏钰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死死地抵住门,一边直接开始脱衣服。
口中还不停地压低声音。说道。
“快!快!快!”
那杏梅还在愣神之际苏钰直接上手,开始扒她的衣服。
“四……小……小姐……”
这可把杏梅吓了一大跳,虽然话语间有些磕绊,不过音量可不小,也引得了外面人群的注意。
苏钰感觉上前一步,捂着杏梅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同时在她耳边耳语。
“小声点,小声点,赶紧跟我把衣服换了,再跟我讲一下,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可以,苏钰也不想这样。
但是要是被发现悄悄逃出去,苏盈盈要是在编出来个什么与人幽会的罪名,那……
再看到杏梅点了点头后,苏钰才把手移开。
“小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老爷和夫人突然就来了,田婆子在外面守着,说我在里面午睡,一直撑到现在。老爷夫人,还有那三小姐也就一直等到现在。”
这话说着,外面也起了些许的声音。
苏钰虽然也是慌乱,不过杏梅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手上换衣服的动作也没停下。
“行,我大概知道了,咱们先赶紧把衣服一换。”
二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了。
推开门,阳光照射进来。
苏钰还装着刚刚醒来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能激起人们的保护欲。
“父亲母亲,今日怎的有空来看孩儿了?”
苏盈盈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苏父苏母一个对视,相互点了点头。
苏母笑意盈盈地迎上去,自然亲昵地拉上了苏钰的手。
“阿钰啊。”
说着,眼神却瞟向屋子里面。
今日苏母原本正在赏鱼逗鸟,结果苏盈盈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大家风范。
苏母当时表情就显得不悦,可苏盈盈却给她带来了一个惊天的事儿。
“母亲,今日我的贴身丫鬟春杏说,今日我叫她出门办事时,她看到了小厮打扮的四妹妹和四妹妹那贴身丫鬟春耕。她没有禀告父母亲,私自出了府门,女儿怕她是出去……”
苏盈盈说着,眼神有些飘忽。
“怕她出去干嘛?”
苏盈盈装模作样地纠结了两下。
“春杏跟着她们出去了,可跟着跟着春耕离开了,不走后,她身边又来了一个身着白衣服的公子……”
苏盈盈这话当然是编的,只不过那个白衣服的公子,却是那当时那镇子里的贺笙做的参考。
毕竟当时,贺笙也说了会来京城。
这话不必挑明,苏母便已经明白了女儿话里的意思。
苏母眉头皱了皱,她还指着让苏钰勾搭上厉尘澜呢。
她儿子的前途还有靠这人,这要苏钰是有了其他情朗……
要是以前,只有对方家里给价格不菲的彩礼,那她也是能当做没看见。
可这次不行,这可牵动着她儿子以后的前途利益。
这可是件大事,苏母提着裙摆,没有了以往端庄大气的形象,慌不择路地跑向苏父所在的地方。
二人悄声耳语了几句,苏父苏母带着苏盈盈和一众丫鬟小厮,就赶往了苏钰的偏院。
她们来的时候,“苏钰”正好在睡觉,心中的猜想,也就更加确认了几分。
可是他们三人还是沉住了气,决定等着苏钰,一探这件事的真假。
要是假的自然再好不过,要是真的……
那就将这件事全面封锁消息,把苏钰囚禁到这偏院。
等到明年苏钰及笄之礼行了以后,麻溜利索地嫁了人。
只要彩礼给的够多,自己儿子的前途虽然不比跟了厉尘澜,可应该还是有个不错的前途。
苏母脑子里,算盘打得响当当。
现如今苏钰人从房门里出来了,她心里的算盘也就暂时停下了。
还把苏钰和厉尘澜二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看到她身后的杏梅,是个生面孔,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你后面这位是……”
苏钰笑了笑。
“这是杏梅,咱们府中的粗使丫头,我看着她顺眼,想调来我房中做事,不知母亲可否同意?”
苏母也跟着笑笑,开口道。
“一个粗使丫头罢了,你想要便要吧,我和你父亲还有些事,便先走了。你若有什么其他想要的,随时来找母亲说,要是能满足的,母亲也尽量满足了你。”
“谢母亲。”
苏钰福了福身子。
“哎,好孩子。”
苏母说完后,转过头来对苏盈盈和苏父使了个眼神。
那三人,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了苏钰这小小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