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将盛世剁成八大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然阿嗣风儿的状态恐怕难以痊愈。
可是盛世贵为皇子,又武艺高强,慕篱桑纵然再想绑架他,也得考虑一下他身后的几十万大军。
因此,慕篱桑决定从语言上,与病人沟通,获得对方的信任,瞬间再看看他的恶化程度。
晚宴时,慕篱桑就注意到了,阿嗣风儿不似别人的习惯,吃完饭后再漱口。
他是在吃饭之前,用名贵的燕窝漱口,完事后,再漱一次。
慕篱桑也跟着阿嗣风儿的习惯,对方注意到了她。
慕篱桑只微微一笑,“我也有这种习惯,我觉得这样很好。”
阿嗣风儿没有说话,只低头吃饭,可是慕篱桑知道,已经打开了他的心扉。
我和你一样,这样很好。对于一个与众不同的自闭病人来说,是如同见到了宝贝的喜悦。
有人和自己一样,自己不是怪物!
于是,慕篱桑决定从这个角度出发,一直在模仿阿嗣风儿。
篝火晚会的时候,阿嗣风儿也是静静的一个人呆在海边。
几人在欢声笑语,他的背影看起来是无比的寂寥。
阿嗣风儿手里,似乎是一管陶笛?
慕篱桑沉吟片刻,决定出击。
可是才起身,就被玉瑾修拉住了。
“你要去哪?”
“我在像我的宝石一步一步靠近。”
慕篱桑用了个比喻句。
“那你不许对他动手动脚。”
玉瑾修一副吃醋的样子,将她的衣襟拉好。
“好,我就算想吃人家豆腐,风儿还在看呢,放心好了。”
慕篱桑对于爱人的吃醋,并不觉得不耐烦,反而还有些开心。
再三保证后,她就在阿嗣莫儿的眼神,和玉瑾修的注视下,一个人漫步到了阿嗣风儿的身边。
海边的风不大,因为前方有七十二座大山遮挡,为这条海域遮挡了不少的风向。
轻轻地将阿嗣风儿的头发吹起。
他的发质很柔软,像小孩子一样。
“你的头发真好。”
慕篱桑坐到了他身边。
阿嗣风儿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才开口。
“我曾经也有个孩子。”
沙哑的声音,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了。
“他叫什么名字?”
慕篱桑观察他的神色,脑中回忆起,关于阿嗣风儿的家庭关系。
一个王妃,一个孩子,以及家中数不清的仆人,据说阿嗣风儿将他们当做家人看待。
“名字,我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是个很可爱的男孩,他们都说,和我很像。”
阿嗣风儿摇了摇头,自从经历过非人折磨后,他就忘了从前的大部分记忆。
“那是你的孩子,叫阿古一。”
慕篱桑注视着他,声音如同晚风般,轻轻地吹荡到阿嗣风儿的耳朵里。
“你知道他的名字?”
阿嗣风儿的脸色有些惊讶,同时有些激动的握住了手里的陶笛。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喜欢吹陶笛。”
慕篱桑脸上的微笑十分的轻松,与阿嗣风儿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将一块石头扔到海里,飞溅出好几个波痕,最后才没入了海里。
“陶笛是个好东西,我曾经有个朋友也很喜欢。”
语气中,带着追忆的意味。
“你的那位朋友,在哪?”
阿嗣风儿问。
“她死了。”
慕篱桑回过头,红眸静静的注视他,在他脸上看到了惊讶。
随后哈哈大笑,“骗你的啦,世界上没有人会真正的死去,他们只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在世间。”
哪怕是傀儡。
这让阿嗣风儿的心扉彻底打开了,他呆呆的问。
“真的不会死去吗?那他们为何不来见我?”
那些被盛世屠杀的家人啊,为何永远消失在故土,无论自己多少次的呼唤,都无法换来一声回应?
“他们在哪儿,看,那那颗最闪亮的星星就是你的王妃。旁边那是你的孩子。”
慕篱桑看着天上的星星,一步一步的指出来。
“我的王妃?”
阿嗣风儿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星星,末了又低垂了脑袋。
“我已经想不出我的王妃长什么样子。”
“应该很美吧。”
慕篱桑歪着头,将脑袋放在膝盖上。
“美?是什么样子?”
阿嗣风儿迷茫的问。
慕篱桑拨开水里的波痕,里面倒映出阿斯风儿的面孔。
“美,是不分性别的,你自己就很美,风儿。”
水中的人,面容精致,如同天上下来的人儿一般,令人仰望。
透过这面孔,风儿仿佛能看到,那个在西域军营里,魅惑众生的军妓,阶下囚。
“不,那不是我。”
阿嗣风儿猛地将水波打乱。
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大声地喘息着。
此时,一直注视这边的阿嗣莫儿也站了起来。
慕篱桑连忙对阿嗣莫儿做了个不的姿势,让她不要过来。
“可是......”
阿嗣莫儿还是有些担心弟弟。
“别担心,篱桑总是能创造奇迹的。”
玉瑾修拉住了阿嗣莫儿的衣袖。
“好,我相信她。”
阿嗣莫儿选择相信了慕篱桑。
慕篱桑感激的看了一眼玉瑾修。
对方对着她吹了个口哨,那得意的小眼神似乎是在说,“这里交给我,大胆的去做你的事情吧!”
慕篱桑沉吟片刻,决定撒一个弥天大谎。
“风儿,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真正的盛世在几年前就死了。”
“什么?他死了?”
阿提风儿整个人愣住了。
“是的,是被刺客杀死的,现在的盛世并不是真正的皇子,是盛舞女王为了稳定军心,怕南国和回国报复,才低调的办了丧事,找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偷梁换柱。”
“我还没有亲自杀了他,他就死了?”
阿嗣风儿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去?
“你在骗我?”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可怖。1
相信她,阿嗣变“福尔摩斯”,慕篱瞬间化身“金牌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