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篱桑推门出去,原来今日是清明,家家户户都在为先人祭奠。
哭泣声和烟花,交杂着人们的吵闹。
玉门关是西域和南国交界的地方,此时的西域,正在过一个名叫,降生的节日。
这是小孩的节日,每到这个时候,孩子们会受到一年当中,前所未有的待遇。
自己提出的要求,大人不能不接受。孩子们能有什么坏心眼,无非就是让父母陪自己放烟花,买好吃的。
南国在过清明的时候,西域在过降生。
慕篱桑看着天边那一簇簇的烟花,眼里有了些许松动。
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或许,这孩子也是想跟我一起看烟花。”
没别的坏心眼,自己为何还要剥夺他的生存权利?
想到这里,她合上了厨房的门,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苏婧熙在原地咬牙启齿。
“她怎么不喝了?”
她恨恨的踢了几脚地上的堕胎药,随后眼珠子一转。
想出一个绝伦的计策。
嘻嘻,慕篱桑,这次你想不打也不行了。
她猫着腰,在屋檐上看到,门口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一个是玉瑾修的老管家,手里举着火把,旁边放着一堆干柴。
还有一个是阿提潇凤,是西域的祭司。
他们一出现,苏婧熙就明白慕篱桑要做什么了。
呵呵,你这么想走,我就帮你一把。
苏婧熙冷笑。
一吹口哨,昭来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他是宰相府里倒夜壶的老人,也是苏婧熙的心腹。
“你待会,把这个给慕篱桑喂下,我很快就能坐上宰相夫人的位置了。”
那是一颗不能置人于死地的丹药,却不能让人怀有胎儿。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黑夜里,饶过了无数的庭院,来到一家旅馆。
这是一家很小,很不起眼的驿馆。
门口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此处,这马车的主人,正是玉瑾修。
他没有走远,放出去的消息是本月初八,其实他要回京城,是在几日后的事情。
一切都是为了要看慕篱桑搞什么鬼。
苏婧熙立在一间上房的门口,深吸一口气,随后褪去一身黑色的劲装,露出里面淑女的蝴蝶袖子衣裳。
她端好了身姿,敲响门。
“主人,是我,熙儿。”
“进来吧。”里面传来主人的声音。
苏婧熙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推开门。
屋内灯火通明,玉瑾修着了一身黑衣,似乎是不打算睡觉的样子。
背靠着椅子,仔细的阅读上面的字样。
苏婧熙发现,封面是“如何照顾好孕期的女人。”
她咬了咬嘴唇,禀告。
“回禀大人,慕...夫人和人勾结,要在今夜出城。”
“什么?”
玉瑾修不意外的挑眉,但是眉宇中仍是怒气大发。
她就这么想要逃离自己吗?
才一日!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禀告。”
苏婧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另一边。
慕篱桑一夜无眠,一直摸着肚子,在做今后的打算。
慕青云和慕篱蔷已经被泽麟暗中用马车接走了。
他们在西域等待慕篱桑。
和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今后只有娘,没有爹。
“孩儿,不用担心,你的舅舅,舅娘,泽麟叔叔,阿提潇凤姐姐,阿嗣莫儿姐姐都会对你很好,他们都是这个大陆顶尖的人,会给你最好的教育,即使没有爹爹,你也可以过的很快乐。”
慕篱桑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肚中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母爱,合时宜的踢了踢肚子。
慕篱桑哼嘤一声,宠溺的说道,“调皮。”
突然,门外起了一场大火。
火势冲天,隔着无数的庭院,慕篱桑都能嗅到空气中的碳烧味。
是泽麟来接应我了!
慕篱桑立刻起身,才推开门,就被一个人拉到角落里,对方给她嘴巴里塞了一枚丹药。
散发着异香。
慕篱桑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对方掐着脖子,咽了下去。
“放开姑娘!”转角处,阿提潇凤的声音传来。
她一个飞刀,将那人刺死。
“姑娘,他给你喂了什么?”
阿提潇凤问。
“别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慕篱桑顾不得其他,拉着阿提潇凤的手,在大火之中不断地往外走。
房梁倒塌,无数的木柴被燃烧,府内一片混乱,侍女和护卫都在乱哄哄的倒水。
阿提潇凤给慕篱桑遮了一块湿透的白布,将她安全的带到了门口。
突然,一根银丝从暗夜里穿梭而来,直挺挺的抵在阿提潇凤的脖颈处。
银丝的另一头,是玉瑾修!
他的身后,是低着头的苏婧熙。
而老管家,也被人制服,手脚都被上了绳子。
慕篱桑一把拉住阿提潇凤,将她护在身后。
“不关她的事。”
“姑娘......”阿提潇凤身形微动。
“呵呵,她是西域的人,我不好下手,那他呢?”
玉瑾修冷笑,将银丝划到了老管家的身上。
“他是泽麟的人,你不能杀他!”
慕篱桑大喊。
眼里悲切一片。
“......”
老管家无话可说,脸上仍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身为仆人,背叛主人确实是无可饶恕。
“泽麟的人?呵呵,他明明是我的奴才,跟着外人来拐跑我的夫人,你说我会轻易放过他吗?”
玉瑾修十分的气恼,不能对慕篱桑动粗,只能将气焰撒在旁人身上。
“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不能再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了!
慕篱桑拔出了苏婧熙腰上的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
“不可,夫人!”
苏婧熙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其实凭她的反应速度,在慕篱桑夺下匕首的那一瞬间,将她制服不是问题。
只是她不愿,甚至很想看慕篱桑要怎么收场。
嘻嘻。
“你为了这些人,可以联名都不要,唯独对我这么残忍,你要离开我,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玉瑾修悲痛万分,恨声质问。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为了别人可以不顾一切,自己可是她的丈夫啊!
为何如此残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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