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同蛊惑人去焚烧身体的邪教教主,明知道有危险,仍是控制不住的看过去。
只见那双灿金色的眼瞳,散发出别样的光芒,令人瞌睡的因子,透过光点和视线,围绕着在场的人。
刹那间,侍女们都昏睡过去了。
保留着站立的姿势,无可抗拒的溺死在泽麟的幻术中。
“好样的泽麟,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慕篱桑喜出望外,立刻伸手。
“带来了,你要的东西,我怎么会拒绝?”
泽麟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脱离这里了。”
慕篱桑将那药粉藏好,心里在计划着,逃离这里。
想到今后无拘无束的生活,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激动了。
“你要怎么逃?”
泽麟问。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逃到西域去。”
慕篱桑如今身处虎穴,要想离开,只能依靠外部的力量,再逃到玉瑾修掌控不到的地方。
南国是待不下去了,西域有盛世,如今还算是自己的盟友。
一个强大的盟友出场,他应当高兴才是。
“西域,是个好去处,只是,你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我见那玉瑾修对你看管很严。”
“我都想好了,过几日,他要去京都一趟,我可以趁机离开。”
“你觉得他不会带上你?”
“这...如果我是怀孕了呢?”慕篱桑眨了眨眼睛。
“...那你要这包药粉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是不会顶着大肚子逃跑的。”
慕篱桑耸了耸肩在,自己另有打算。
大肚子只是一个累赘,只能作为逃跑路上的绊脚石。
“行,那你什么时候计划好了,我再来接应你。”
泽麟起身,伸了个懒腰。
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打了个响指。
侍女们骤然清醒,不明白方才还坐在凳子上的泽麟,怎么就到外面了。
“替我向玉瑾修告别,我国务繁忙,不叨扰了。”
泽麟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众人一个英俊潇洒的背影。
慕篱桑坐在原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孩子啊,孩子,不怪娘,只怪你是玉瑾修的种。
此时的她,全然无了平日里的温婉贤淑,优雅的女医师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她是一个要打掉孩子的女人!
不多时,玉瑾修就捧着莲子羹回来了。
慕篱桑立刻收回了眼里的情绪,乖巧的起身迎接。
“相公,你回来了。”
她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令玉瑾修有些不知所措,用最常见的戏谑神情,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安耐不住心底里思念了?”
“是啊,我想无时无刻不呆在相公身边。”
慕篱桑微微笑,脸上的神情如同被弄爽了的女人。
其实她背地里在咬牙切齿,巴不得玉瑾修立刻死掉。
“呵呵,若是真的,那你也该将心收回来了,好好的做你的宰相夫人,不要总想着生意上的事情,方才泽麟是找你商讨生意吧?”
他将慕篱桑抱在腿上,用勺子将莲子羹送到慕篱桑的嘴边。
这个男人真是对自己宠溺至极,连借口都为自己找好了。
慕篱桑眼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回应道,“是啊,他跟我说,雪莲在西域大卖,我们又恨恨的赚了一笔呢。”
她乖巧的张嘴,将那莲子羹吞了下去。
软糯的莲子羹,在她嘴里索然无味。
厌倦,和仇恨,怨念,在她的心里发酵。
和这个男人离得越近,她就忍不住想要干呕。
“呕...”
慕篱桑忍住了呼之欲出的呕吐感,却仍是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是莲子羹不合胃口吗?来人,把厨房里的人辞退。”
玉瑾修紧张地用丝绢擦掉慕篱桑嘴角的污渍。
对自己衣服上的污痕,全然没有在意。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有喜了。”
慕篱桑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有喜了?我要当父亲了?”
玉瑾修喜出望外,眼里无数的星星,小心翼翼的吻着她的肚皮。
最后将耳朵贴到上面,仔细凝听上面的动静。
半晌过后,幸福的说,“它真可爱。”
慕篱桑翻了个白眼,这才一个月不到,形都没成,可能还是个夹着尾巴的怪物,就可爱了?
但是她嘴上仍是娇声的说,“那是因为遗传了他父亲的可爱。”
她为何变得这么乖巧?
玉瑾修有些震惊的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了,还有她母亲的机敏和好动。”
慕篱桑立刻把话补全。
玉瑾修松了一口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才是我的慕篱桑。”
慕篱桑躺在他的怀里,松下一口气。
还好方才没露馅。
果然演戏不能演的太多,假的很自己不相信就不好了。
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玉瑾修只会以为是慕篱桑有了孩子,才收了心。
只有获得他的信任,下一步才好行事。
玉瑾修当夜,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片战火,自己和慕篱桑分别站立在城池之上。
慕篱桑离他很远很远,站立在西域的国都,周围烟雾缭绕,无数的烽火燃起。
“慕篱桑,快过来!”
玉瑾修在她对面,大声地呼喊。
“你我是死敌,呵呵,今日我就要你看一个礼物!”
慕篱桑将一个东西扔过来。
鲜红鲜红的布包着。
玉瑾修打开一看,当下就要呕吐起来。
里面是一个胎盘!
死胎卷缩着身子,惨死在盒子里!
“慕篱桑,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玉瑾修痛心疾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掐死。
“我和你势不两立!”
似乎是玉瑾修的反应让慕篱桑愉悦了,她发出桀桀的笑声,优美的下颚在烽火之中高昂而起,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疯狂大笑。
“不,不要!”
玉瑾修大梦惊醒,脸上一阵冷汗。
只见得身侧的人,迷蒙着抱住他。
“亲爱的,怎么了?”
“梦到你离开了。”
玉瑾修冷汗直流,握住了慕篱桑的手,将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的温热,他才逐渐冷静下来。
“别怕,亲爱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慕篱桑轻声安慰着,拍着他的背部。
没人看到,藏在暗夜里的双眼,如同复仇蛇蝎,散发着黝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