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转过身,指了指手里的黑木匣子,一脸兴奋地道:“你说这里面吗?是我抓着虫子,你要看吗?”
说完就掀开盒盖伸到了阿月的眼皮低下,只见里面一只黑色的甲虫,还有一只火红的毒蝎子。
“拿走拿走,快拿走,哪家的孩子啊,弄这些东西来玩。”
阿月猛地看见了墨雨手臂上缠着的灰蛇,吓得急忙退后了两步,谁知正好拌在了范欣的脚上,往后一倒。
范欣此时正侧着身子往这边看过来,一时也站立不稳,两人“砰”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阿月的腿还正好压在范欣的肚子上。
“啊。”
一声惨叫,“快来人,快来人啊,痛死我了。”
只见范欣的身下留出了一片殷红。
“去,叫太医来,”
太子妃远远地立着,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道:“妹妹,姐姐还是先走了,这种瓜果李下的时候,还是避开的好。”
墨雨也忙转身一路小跑地溜回了前院书房。
此时,书房里太子猛拍着桌子,怒喝道:“墨子圭,别以为你们墨家是百年世家,本宫就得给你们几分颜面,这事你们欺君妄上在先,被指杀人在后。
你那夫人到底会不会杀光一城的百姓暂且不说,以她的能力绝对是办得到的,不然这事为什么不说别人,偏偏说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墨子圭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
“那本宫先将她先抓捕归案,再审个是非黑白不迟。”
太子将袖子上甩,抬手将起笔就要写。
突然门外一阵喧哗之声,“太子殿下,不好啦,不好啦。”
太子恼怒地把笔往书桌上一拍,大喝道:“何事如此喧哗?”
管家颤颤微微地推门走了进来,“太子殿下,这!范侧妃刚在花园里摔了一跤,太医已经来了,不过只怕这肚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什么,你们怎么照看的,欣儿现在怎么样,本宫要去看看。”
说完,太子就急冲冲地奔了出去。
“太子殿下,你!”
二皇子在身边一阵急呼,可太子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往后院去了。
“太子殿下,真的变了许多,以往大哥虽然羁傲不驯,独断专横,但却从不曾为过女子抛下朝政要事、社稷江山而不顾。”
二皇子轻叹道。
墨子圭转身出了书房,只见墨雨正蹲在树下逗着地上的一群蚂蚁玩,他急步走了过去,轻声道:“小雨,可有找到?”
“嗯,找到了”
墨雨盯着地上的蚂蚁,头也没顾得抬,只点了点头道。
说完又想了想,从地上检了根树枝,在地上仔细地比划起来,将花院的位置和那几株四季海棠都一一告诉了墨子圭。
看着那戴着一顶青色小帽的小脑袋认真地一点一点的,墨子圭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道,“小雨真厉害,难怪七七要让你来京城。”
墨雨得意地拍起小脸道:“那当然,姐姐也说我养的小灰很厉害。”
此时范欣正倒在太子的怀里梨花带雨的哭诉着。
“殿下,可要为妾身做主啊,都是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手上缠着一条蛇,妾身才会一时惊慌摔倒在地,我可怜的还未出生的孩儿啊!。”
“野小子,是跟皇弟来的孩子?”
太子一脸不愉地看向一旁的太子妃道。
“妾身也不知,”
太子妃摇头道,又一脸痛心的说:“不过那孩子原本是在花园里玩蚂蚁的,妹妹自己非要过去训斥他,却被自己的丫环绊倒在了地上,姐姐还好心提醒过你呢。
哎,这好好的屋里不呆着,没事干嘛去那偏僻的院子,可怜了殿下的第一个皇子,皇上的第一个皇孙啊。”
太子殿下转过头安慰道:“欣儿,好了,别哭了,这事本宫一定找皇弟问个清楚,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待,再哭眼睛又要肿了。”
“真的?殿下不会骗欣儿吧。”
范欣楚楚可怜地道。
“本宫怎么骗你呢。”
太子将范欣楼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道。
范欣看了看立在床边的太子妃,嘴角泛起了一丝带着嘲弄意味的得意之色。
那人将包裹取出,搁在怀里,轻轻将土全部填了回去,用手轻轻抹平,然后缓缓起身,四下望了望,拎着包裹飞快退到墙边,一转纵身飞上了墙头,一跃而去。
花院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墨子圭随手将一个黑布包裹抛在了桌上,解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扔在了一旁,看了看包裹,伸手打了开来。
只见里面几张符文压在一堆七零八碎的骨头,几根红线和一缕黑发之上,最下面铺的是一件太子的明皇色袍子,已经有些破败不堪了。
“你也真够惨的,做太子做成了这样。”
墨子圭摇了摇道。
转身拿来了火盆,将黑布包裹扔进了盆里,连着一根点燃的蜡烛也一并扔了进去,“轰”
地一声,盆里的黑布烧了起来,冒起了阵阵黑烟,伴着一股难闻的腥臭之气。
正在熟睡之中的范欣,突然胸口一痛,喉咙口一股腥甜之气窜了上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俯身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是怎么了?”
她蹙起了眉头。
此时太子在书房的长榻上睡得极不安稳,呼吸急促,脸上透着惊慌之色,不安的翻动着。
说来也奇怪,只要不是睡在范侧妃那里,总会在梦里出现一个灰蒙蒙的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会不停地追逐着他,他惊恐失措地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突然他在睡梦中长出了一口气,呼吸渐渐变昨平稳绵长,面容舒缓了下来,不再翻动,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墨子圭刚起身洗漱完毕,便听到外面仆人来传话,太子来传他去太子府问话。
此时在断魂崖上,崔七七也正在问花垛京城传来的消息。
“小姐,现在京城都传开了,说你根本没死,还说你杀了一座城的百姓。”
花垛忿忿地道,“肯定是那个老妖婆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