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连通报的人都不用,他就已经进了主院。
几乎是毫无预兆,他就出现在院子里。
崔七七放下身段,像一直蝴蝶,扑到他怀里。
墨子圭揽着扑过来崔七七,吸着她发间的清香,心满意足。
两人在院子里腻腻歪歪好一阵,崔七七穆然发现墨子圭的袍子被浸湿,脸上的喜悦一扫而空。
冷着脸把墨子圭拉到里间,让人去请君兰。
君兰过来的时候,只见她家公主板着个脸,一旁的驸马消无声息,看起来像个受气的鹌鹑。
这画面实在有趣,她憋笑憋得辛苦。
君兰一来便被崔七七拉着为墨子圭看了伤。
诊过脉看过伤口,淡然的丢下一瓶药粉,施施然离开。
“驸马没有大碍,应该是赶路赶得急了,使得伤口裂开。
只需要上过药,重新包扎就是。
殿下有什么吩咐,直接吩咐便是。”
但君兰心里清楚,驸马不喜欢让丫鬟伺候他,上药这种情轮不到她。
所以从主院出来,她就直接悠哉悠哉的回了房。
继续研究她的草药去了。
面对崔七七冷冽的眼刀,墨子圭怂得十分彻底,像个鹌鹑似的窝在椅子里。
崔七七冷着脸数落了他几句:“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知道爱惜,伤口裂了都不知道吗?”
墨子圭灿然一笑:“我就是想你了,想早点见到你。”
崔七七一软,脾气散了大半。
从苏州到京郊,慕走了半个月,想来这一路上,他也没有逞能到不顾自己的身子。
再则,墨子圭把思念宣之于口,使她心里热热的,痒痒的,哪里还会去怪他。
没脾气的崔七七亲自扒了墨子圭的衣裳,替他上药。
但是看到墨子圭身后和胸前的伤疤,还是不免让她眼热。
墨子圭的皮肤保养得极好,又白又嫩,可正因为如此,才显得那一道道伤疤尤其骇人。
本来以前他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但这些年牵扯到崔七七的事免不了和刀剑打交道。
身上的伤疤有新有旧,新的大抵是这一次去苏州留下的,最严重的是那个贯穿身体的箭伤。
但伤口小,养了月余也复合的差不多了。
裂开的是伤到,虽然看着狰狞,但只是些皮外伤。
旧伤就多了,大大小小上十条伤疤,已经越来越淡。
“这些伤是哪儿来的?”
墨子圭正在心猿意马猛然听见崔七七问了这么一句。
他心里暖和和的,语气尽量平静:“大约是上次尉迟宽让人暗杀那次留下的吧!不过已经无碍了!”
是无碍了,他亲手打败了尉迟宽。
算是为自己报了丑,而且这些伤疤早就淡得可以忽略不记了,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崔七七下手不自觉的轻了些。
墨子圭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看崔七七的,可因为伤口裂开的事情,让崔七七为他上药包扎就弄了一个时辰。
重新穿好衣裳,已经到晚膳时间,崔七七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墨子圭笑着叫人传膳。
用过饭之后便是例行消食,但是墨子圭憋了一个多月,吃饱喝足之后便不安分起来。
随意敷衍了事一番,崔七七就被他拉着回了房。
眼下天才将将擦黑,两人就熄灯睡下。
倚梅很有眼力见的带着人退下,安排人烧好热水等着。
里间的崔七七被墨子圭压在床上亲了一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崔七七的伤主要在右边,并不影响他用另一只手。
但真要动起来,难免会牵动伤口。
两人一时陷入了为难,墨子圭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崔七七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没开口脸先红成了一片。
墨子圭被她勾得心痒难耐,但身体实在不允许,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好不痛苦。
正在他纠结痛苦之时,崔七七咬咬牙骑了上去。
墨子圭眼里爆出惊喜的精光,随即怕崔七七害羞,主动熄了烛火。
一夜绮妮。
没人会想,对方是一国之主,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反抗和拒绝得了的。
虽然这个时代不能做整容手术,但中医亦是出神入化,有些手段超出墨子圭原本的认知。
他昨天和崔七七简单的提了一句,崔七七便一口应下来。
她们主仆几人以前是做暗探的,易容术亦是傍身之计。
而君兰,是学得最精的一个。
墨子圭带着君兰离开的时候,天色还早,一路赶到城郊的皇家别苑,郑玕还未离开。
今日正好休沐,看郑玕的架势并不打算回宫了。
墨子圭到了别苑,领着君兰一起去见了郑玕和墨晴儿。
郑玕和君兰有同袍之谊,虽然身份差别太多,但好歹是同生共死过的,君兰于郑玕而言到底不一样。
于君兰而言更是如此。
可当她看到和郑玕相对而坐的墨晴儿时,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墨氏不是出宫静修了吗?怎么会在皇家别苑。
一向只和草药打交道的君兰想不通这其中的猫腻。
但她仍记着自己的本分,见过礼之后便退到墨子圭的身后。
墨子圭把自己的想法和郑玕简单的提了提。
郑玕日理万机,虽然知道墨晴儿的身份是障碍。
但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是替她重新安排一个身份,为她造些声势,可再多的他也顾及不了。
但他注意到墨子圭说易容的时候,墨晴儿眼神亮了亮。
他不懂女人之间的争斗,既然墨晴儿觉得有需要,那便随她吧!“君兰姑娘,拜托你了。”
君兰颌首:“是。”
君兰应下之后,郑玕和墨子圭就换了个地方谈。
只余下君兰和墨晴儿两人,君兰一言不发的准备着工具。
墨晴儿清咳一声,有些尴尬。
君兰是崔七七的贴身宫女,在宫里的时候大家都是见过的,如今换了个身份,总归有些不自在。
君兰全程无话,低头忙了两个时辰之后,墨晴儿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郑玕和墨子圭谈完,让人备了午膳送来,看到墨晴儿的样子两人惊讶得咋舌。
君兰只是替墨晴儿做了微微的修饰,眉目之间仍旧有墨晴儿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