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你舍不得

      所以，别哭了呀！因为哭泣，什么事实也改变不了。

      一双白皙的双足出现在我眼前，我崩溃的抬起头，对方长发披散，该是神采飞扬的小脸却厌世漠然，很恨吧！明明你只是想要他们能幸福快乐，所以拚了命的去付出，而他们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把你践踏在脚底下，看你肮脏沦落，没人对你伸出援手。

      我咬住下唇。

      不只阿瑟音，他们每个不都身体力行的教你了吗？在这世上，唯有够狠，够无情，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所以别再哭了吧！懦弱是有所依靠的人才能有的，而你，只有自己，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画面再次退散，黑暗重新围绕，包裹住我。

      一盏青光缓缓亮起，一座白色的神像出现在眼前，渐渐，神像泡沫化，幻化出一个女人，【终于，等到你了。】秀丽的脸庞散发出微微光辉，那不是世上最美艳的脸孔，却是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你是谁？……等到我？】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口，仿佛有人主导了我的身体，原来在一处禁闭的空间中我与她曾相见过，两个女人，神圣的神女宫服和看不出年代的古式礼裙对立，【所以…是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的人。】我听见自己这么问着。

      【我是谁吗？】女人突然变得落寞，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随即撑起温和的微笑，【阿克劳蒂亚，这是他们为我取的名字。】

“吓！”狠狠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挣扎要起身，又被旁边的人压回床上，“放开我！不要碰我！”尖叫，陌生恶心的触摸是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梦魇。

“是我，”他固定住我挥舞的双手，“小梓，是我。”

      我定睛一看，是神色凝重的米迦叶，“冷静下来了吗？”他观察我的表情，“小心你的手。”

      手？我呆呆地低头，发现自己的拇指连着左手掌包裹着绷带，“你放心，指头的部分我已经缝合回去，只要小心静养还能恢复。”

“发生什么…”努力回想，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画面，我痛苦的蜷缩起身子。

      两道热流从鼻孔流出，米迦叶急忙令我仰头，拿起被单帮我止血，痛感稍微缓和之后，右手无力地搭上他的手腕，推开被单，“听说你把药强制灌进小姐嘴里，而小姐差点把你的手指咬断。”他简单扼要地说明，“身为人类竟然把手指伸进血族口内，我不得不说你若不是脑子出问题，就是胆太大。”

“你放心，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认为的人。”我扯出不屑的笑，用右手撑着，他协助，我整个人坐起，“你怎么在这里？”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好到他会留下来照顾我。

“有件事……我想问你。”他犹豫道。

      叩叩，“我去开。”他起身前去。

      来者是一身仪容满分的斯文男人，“主人有请。”

      米迦叶困惑，“不是找你的。”我下床，“这里是我的房间，所以是找我的。”

“容许我换件衣服吗？”我看向总管，“怎么说去见主人却穿着睡衣不太好吧？”

      总管停顿几秒，像在考虑，“当然。”退出房间，在门口等候。

      我不在乎米迦叶的存在，打开衣柜，来回撇了几眼，选了一件全黑的素裙，脱下身上的，“我来帮你吧！”他细心的帮我拉开裙子，避开患处。

      全身镜倒映出画面，脸色苍白的女人，额头圈着绷带，神清漠然，披散在肩膀之下的中长直发，一身全黑，仿佛悼丧着，“你…还好吗？”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还好吗？盯着镜中的女人，如若我是旁人我也想这么问，下一秒扬起一抹笑，“不能再好了。”侧身而过，利用秀发挡住嘴边的轻蔑。

      跟随总管的步伐，“请在这里稍后。”

      在他离去前，瞟了一眼他胸口上的图样，被带刺藤蔓缠绕的蔷薇，关上了门板，我无声嗤笑，环顾四周，坐落几座书架，走到窗边，竟然可见那偏僻的尖塔，我记得那地理位置本是很隐密，即便在宅邸的其他区域也不见得能看见，风吹来，桌上沙沙作响，看过去，是看到一半的书籍页面被吹翻，书签被吹落，我上前捡起。

      那是一只青色的小鸟叼着一颗红色的果子。

“米迦叶再过几天便要离开了，照料伊莲娜的医者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我一怔，回过头，发现声音来自于桌上的通讯器，“……米迦叶是最适合的人选。”另一人，婪焰说道。

“既然你没有人选，那便由我安排了。”坐在椅子上的面具男人说，“对了，下个月月圆夜就让阿森和伊莲娜举行婚礼，你与他们都甚是交好，此事就交给你操办吧！”

“父亲，下个月是否太急了？姐姐的身体状况怕是不允许……”

“米迦叶说过了，按时吃药调养便没有问题。”男人打断婪焰，“还是说你舍不得？”

      婪焰一顿，“我只是…怕影响了多拉斯家族的名声。”

“放心，阿森他们家也不是外人，他们都明白伊莲娜的状况，会谅解的。”男人和蔼的微笑，“说到不舍，听说那个人类还活着，怎么，舍不得让伊莲娜吃吗？”

      婪焰僵硬，“都被伊莲娜咬断手指了，你何必把她拉开？怎么不让伊莲娜顺道补一补？难得有能让伊莲娜满意留在身边的人类。”男人慵懒的交叉双腿，“你愤怒，是因为她对伊莲娜不敬，还是因为她让伊莲娜喝了她的血？”

      面具后的双眼洞悉人心，婪焰被震慑住，“你，喜爱她？”

      咕噜，困境般的咽下了口水，下一刻，婪焰笑出声，“呵，我想父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神情有点无奈，“生气当然是因为她区区人类竟敢对姐姐不敬，而让她活着不过也是储备粮的概念，就像没人会因为想吃蛋而把母兽杀死，她要活着，才能取获更多令姐姐满意的血液。”

“不过有消息说，你把她留在身边有好一阵子了。”男人不太相信。

“父亲是因为这个才误会的吗？”婪焰微笑，继续解释，“特A级的人类，可遇不可求，便是拍卖会也不见得年年都有，何况还是如此年轻健康的状态，为了利益考虑，不择手段留住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倘若姐姐不喜欢，也能放到拍卖会上，优良的拍卖品，能再造就家族的名誉。”

“哦？所谓的不择手段，包含爱情？”

“当然，对女人而言，爱情是最好的牢笼。”笑得绅士，口出恶言，“怎么会有人对人类认真呢？人类不过是个卑贱，供人亵玩的物种，她既能成为姐姐的粮食，也能偶尔拿来泄欲，一举两得，物尽其用。”

“没有妖怪，会对食物、宠物认真的。”他语气坚定地定下结论。

“是吗？看来，真是我多想了。”男人也勾起笑容，“不过要是她出现攻击行为便杀了吧！别忘了，宠物不听话就只能成为食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