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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中计

异世界求生记

      虚弱无比的呼唤,止住了他的步伐,“你有爱过我吗?”曾经朝气活力的声调变得冷冷清清,“哪怕是一点一毫,你的心中有没有我?”

“……”

      没有回应,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屋子内,回归寂静,我撑起自己,蹒跚地走进卧室,高挂在墙上的画像,一男一女笑着彼此凝望,桌上的小型画框,女人如孩子般笑卧在男人怀中,还有好几个画像摆在床头边,那是夜晚寂寞时,陪伴我入睡的,我颓然的坐到床沿,瞥见咖啡色的药罐,【乖,睡前要吃药,以后就不会再做恶梦,再头疼了。】语毕,是温柔的亲吻。

      捞起药罐,狠狠砸向墙壁,“就连替代品都不配……”喃喃自语,眼泪一滴一滴滑落,“那我到底算什么?”

“小雀儿……小雀儿……”

      摇晃使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尤弥尔担忧的脸庞,“你醒了。”他松口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然你这时间怎么在休息?”

      迷糊地望向窗外,一片漆黑,“天黑了……。”而婪焰还是不在,我想也是,他现在正应该陪在那个女人身边吧!

“你昨天怎么没等我就不见了?害我找你好久。”尤弥尔埋怨的噘嘴。

“昨天……”脑海中浮现那双冰冷的金瞳,身体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

“不,没事。”失神的摇摇头,打算躺回床上,“我今天没有体力陪你,你回去吧!”

“你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尤弥尔担心的伸手贴上我的额头,感受我的体温。

      那玫瑰金里的关心,令我忍不住鼻酸,呜咽出声,尤弥尔愣住,“你…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呜……”委屈的哭了出来。

      尤弥尔又问了好几次,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放任我哭泣,默默地给予拥抱,“没事的,小雀儿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在小雀儿身边的。”安抚的轻拍我的背部。

      接下来,尤弥尔陪我在家宅了好几天,起初我还担心婪焰要是回来看见尤弥尔该怎么办,然而时间证明是我多虑了,因为婪焰没有再回来,彷佛之前会回来只是例行公事,现在被拆穿了,他反而可以轻松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再特地赶回来。

“你都不用回家的吗?”我头疼的盯着占据沙发上的青年。

“不用。”

“你家人都不会担心?”

“不会。”

“可你住在这不会不习惯吗?”

“我很习惯。”

      他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我无言以对,按了按钝痛的额角,“小雀儿你是在赶我走吗?”磁性的声音很是委屈。

      我抬眼望去,果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打扰到你了?”

      正烦恼着该怎么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时,门铃却响了起来,眉头一扯,“小雀儿不开门吗?”尤弥尔见我没有动作。

      叮咚叮咚,门铃声并不放弃,柳眉抖动两下,缓步走去开门,一名穿着正式西服的眼镜青年站在门口,“小姐。”稍稍倾斜身子,给予一个尊重却不隆重的礼仪,“冒昧来访,叨扰您请勿见怪。”

“请问有什么事?”我警戒的盯着来人,别说我不认识这种高阶级的人士,首先现在这间屋子根本不该会有访客。

      青年示意,后方的随从递上手中物,他接过亲自递到我面前,白色的纸盒上夹着一封信,我不明所以的摘下信看,那是一封邀请函,扫过内容,我默默接下盒子,青年也没有多余废话,再次行了礼便离开。

“小雀儿是谁来啊?”窝在沙发上的尤弥尔好奇看过来。

      我没有回答,将盒子随意地放在桌上,去泡了一壶茶给我们两个,回来时正好看到尤弥尔拿着邀请函读阅,“不经同意看别人的信是没有礼貌的行为。”我抽走他手中的邀请函。

“小雀儿你要去吗?”

      我沉默,把茶放到他桌前,自己则端起自己的喝起,许久,尤弥尔因得不到答案而叹了一口气,“你说过,你对于那个对象什么也不清楚,既然现在有机会,何不去探个究竟?”

“小梓,如果你真打算摆脱小雀儿这个名字,你就该走出你的牢笼。”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发现他眼中没有平时里的戏谑惬意,而是认真专注。

      手中的热茶散去温度,天空的光线逐渐暗去,客厅仅剩自己一人,久久,终于有了一个反应,吐出绵延的叹息:“唉──”按住额头,头痛不已。

      自己果然不该一时气愤把药摔了,浪费了好好的头痛药。

      金多司的深处,半山腰上,一幢高耸见不到顶的建筑,光外观便是足以让人仰望的壮丽,此刻如铜墙铁壁般的高大铁门完全开启,一台台交通工具陆续停在门口,走下的人无一不是盛装打扮。

      一袭黑色晚礼服,平口设计,上身衣面贴伏着黑色的羽毛,裙摆的网纱蓬松参差,不规则地落在膝上,整体梦幻俏丽,就像从天鹅湖中走出的公主,只可惜那一身并非洁白羽翼,因为头发不够长,所以没有盘起,而是用上次尤弥尔买的发夹夹起,唯一那副无框眼镜显得格格不入。

      走在宽广的会场大厅,发现不少人侧目过来,我环顾周围,始终没有找到婪焰的身影,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也许,自己不应该来的。

“小梓!”一声惊呼。

      我看过去,四名男女正站在一起,同时对我瞠目结舌,其中那名女人自己是认得的,“梅小姐。”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梅淡漠的表情间歇抽蓄,随时有崩坏的倾向。

“贵公司的邀请函,婪焰有请人转交予我,请我过来一趟。”我把一直拿在手中的邀请函交给她。

“什么邀请函!”旁边略矮,状似少年的男人不敢相信。

      梅读着手中的邀请函,以及落款人的名称〝婪焰〞二字,震惊得说不出话,另一边较高的碧眼男人直接抽走,仔细再读一遍,纸张微颤,“完了,中计了。”小声低语。

“中计?”少年身后高大的男人皱眉。

“快把她带走!”

“稚森?”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了……。”梅喃喃的盯着后方。

      听见四起的惊呼声,稚森此时已经不算是脸色严肃可言,而是难看,我眉头一扯,转身朝引起骚动的原因看去,一对男女携伴而进,都是一身黑色正式礼服,男方将柔软的黑发全数梳到脑后,看起来一丝不苟、精明干练,而那恰到好处的微笑则增添了不少温文儒雅,进而不会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近,而女方,长长青丝温婉的盘起,露出皎洁的后颈,低胸的设计衬托出女人的性感,长裙的下襬点缀珍珠,彷佛夜空中的星星,一个帅得不像人间所出,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天造地设〞在他们身上完全的体现。

      婪焰依旧如那日所见,对女人小心翼翼的呵护,就怕哪里碰着摔着,“呵。”细不可闻的讽笑,那是自己给自己的,因为一封邀请函上的只字词组,自己就像个傻瓜的来到这里,这不是妥妥给自己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