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她温柔却带着鄙视地笑了笑,报完名字之后,满意地离去了。
张梓靠上墙壁,垂下眼帘,“不是她啊……”她无声地呢喃。
我们都不是她!所以,婪焰不会爱我,但也不爱你!爱真学姐,因为我们都不是……伊莲娜。
原本向着楼梯间而来的谈笑声倏地停住,张梓望过去,是顿住的雷湛和牙他们。
“湛哥,我们先走啰!”牙挤眉弄眼地暗示着。
“对啊!你们慢慢聊。”琛暧昧地笑道,真皑则无奈一笑,三人一同离去了。
张梓和雷湛对看了十秒,雷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而张梓却淡淡地笑了。
“你别在意,昨天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们还是好兄弟。” 张梓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
雷湛迅速地皱了一下眉头,“你为什么会不在意?”他看回张梓,抓住她拍向他的肩的手。
“你是不在意我吻你,还是不管是谁吻你,你都不在意?”他低声严肃地问。
张梓愣了下,沉默了一会儿,“都有吧!”她叹道,抽回手。
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权利,她也没有办法选择,不管她做什么,都避免不了一个半月后,就要被卖掉的命运。
到时候,卖身给谁,也不是她能决定的。现在和婪焰发生了关系也好,起码她……喜欢他。
雷湛的浓眉锁得死死的,张梓心疼地想要开口解释,但又不想让他误会。
“因为吻我的人是你,所以我不在意。” 张梓淡笑道。
雷湛怔了怔,两道眉舒展开,默默地笑了,笑得很阳光,像个孩子,他重新牵起张梓的手。
“张梓,做我的女人吧!”
张梓傻愣了,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她错愕地问,是她听错了吧?
刚刚好像有风吹过,所以应该是她听错了。
“张梓,我让你做我的女人。”雷湛再一次宣示道。
“张梓,我让你做我的女人。”
这句话说得既骄傲又霸气。
“你……你说什么傻话呢!” 张梓紧张地抽回手,“你说让我做你的女人?干嘛一副你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啊。”
“能做我的女人,本来就是你高攀了。”他自大地大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张梓挑眉,这个该死的家伙!
“不好意思,本小姐从不高攀的。” 张梓对他淘气地吐吐舌头,转身离开。
“喂!张梓。”雷湛拉住她。
“干嘛?”张梓觉得好笑地问道。
“你没有高攀,”他一手牵住她的手,一手支起她的下巴,深情地望着她,“所以,做我的女人吧!”他低下头,亲吻随之而来。
在他们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一股强硬的力道将张梓往后一扯。
“不行,”听见那道声音,张梓浑身僵硬,“因为小梓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语调,婪焰永远笑得温文儒雅,他一手横过张梓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占有欲极强。
“婪焰。”雷湛沉下脸,凶狠地瞪着对方,放下自己落空的手。
“雷湛,我说过了,小梓是我的。”婪焰微眯起眼,搭配着惯常的笑容,倒像是笑眯了眼,眼睛里面却透露出了危险的讯号。
“我把她当作我的女人,而你,只是把她当作你的所有物而已。”雷湛冷冷地道出他和婪焰的区别。
张梓心一震,就连不怎么和婪焰接触的雷湛都能看得出来,婪焰肯定表现得很明显吧!难怪刚刚爱真会表现得那么嚣张。
“那又怎样?”婪焰毫不在乎地说道,原本温文的微笑变得邪恶起来,他伸手扯开张梓的领口,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
只见,白嫩的肌肤上尽是粗暴的瘀青。
“我说了,小梓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婪焰语调上扬,满是胜利的炫耀。
张梓的脸倏地刷白,雷湛的脸色铁青,不发一语,他与婪焰对峙了几分钟后,看向张梓,眼神复杂,顿了几秒后,便离去了。
楼梯间,只剩下了张梓和婪焰两人。
等雷湛走远后,婪焰放开了张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不是很直截了当吗?他已经明白,你不可能属于他了。”
张梓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笑意。
“所以……你昨天晚上会和我发生关系,是因为……雷湛?”最后两个字,张梓语带颤音地吐出。她始终背对着婪焰,不愿看他,反正他左右不过一张虚假的笑脸。
婪焰思考了一下,“严格来说,的确是和他有关系。”他一想到那枚青紫色的吻痕,就觉得刺眼,像是有根刺卡在喉咙里,难受得很。
张梓闭了闭双眼,果然……就像爱真所说的,她只是婪焰和雷湛之间竞争的战利品而已。
“其实……”张梓轻淡地开口,“你可以用其他方法证明你赢了雷湛的,你不需要用我的身体来证明,这样……只会坏了你打算拍卖我的价格。”
猛然,婪焰将张梓扳过身去,他难得地收起笑容,寒着脸孔。
“拍卖价格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依你现在被调教后的敏感身体,仍能卖个好价钱的。”他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金黄色的双眼照理应发出温暖的光芒,此时却是冰冷得刺骨。
张梓呼吸一窒,心宛如坠落冰窖,她想起了以前他借由疗伤的名义来碰触她的日日夜夜。
“是吗……”原来他那些举动不只是因为肚子饿,还有这种用意啊……
当当当,上课铃响了,婪焰放开张梓。
“我还有课,你慢走。”他冷然地扫了张梓一眼,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张梓眼里越来越模糊,她不愿就这样让眼泪落下,便只能呆呆地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拉好衣服,垂头离去。
咚次打次,张梓被那震耳欲聋的音乐环绕着。
好像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半夜的声色场所里,总是会用这种音乐,就好像用这种音乐就可以把心底的伤心掩埋一般。
张梓双眼迷蒙地看着手中的三角杯,一颗青色的果实在她的指间把玩着。
咚的一声沉落在粉色系的酒液中,就像是她的心,面对婪焰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沉沦,就连痛苦,也只能埋葬在心中。
滴答滴答,泪珠滴进了酒中,化为了酒水。
张梓仰头,一口饮尽,然后重新坐正身体,就好像从来没有流过泪一样。
“再来一杯。”她将空杯推给调酒师。
“小妹妹,你有钱吗?”调酒师挑眉,虽然他已经卖了七、八杯了,但是会问这一句,也只是想要阻止自己眼前的人别再喝下去了。
“有。”张梓点点头,出门前,她将自己的私房钱都带在了身上,“你不卖吗?那我去别家店好了。”
“卖!”调酒师紧张地唤住张梓,“马上就好。”他见张梓穿着丝尔摩特的制服,心想,她即使很弱,恐怕背景也不单纯。所以,与其让她到处乱跑,还不如放在自己眼前比较放心。
他在手中又继续调了一杯酒。
张梓看见新的调酒上来后,指尖来回地在杯沿滑动。
“陈彬,我上辈子一定是做多了坏事吧!” 张梓 自言自语着。
“你老跟我抱怨,说你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这辈子才会来我身边还债,那我现在呢?我上辈子又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呢?” 张梓一阵鼻酸,哽咽道,“如果是因为我吃了太多的肉,那我下辈子一定要改吃素!”她委屈地扁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