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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舒俱自从知道了你的能力以后，你和他的相处坦然了不少。

他会问你很多问题，比如你到底是什么，你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人生，你怎么看他们，我基本都如实回答。

不过，很多问题的回答都是——

“我不记得了。”

为了防止他不信，你解释了一遍:“活久啦，就不记得这些了。你要知道，如果真的记得那么多事情的话，人肯定会受不住这么多的信息，然后变成怪物的。”

“还是不信的话，你把技术研发部的测谎仪拿过来给我试试就行了。”你坦然笑道，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舒俱眯着眼，忽然捏住了你的脸，厌烦地把你脑袋往上托，强迫你与他对视。

他盯着你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回事？”舒俱问。

“别露出这种笑容，不想要笑就别笑了，啧，还不如一开始那样板着脸顺眼。”

“啊，这样吗？可能因为我习惯保持这种笑容对待你啦。”你不甘示弱，继续微笑着。

这个笑容，其实是你作为市场开拓部主管的笑容，你知道舒俱最讨厌你这个笑容。

因为舒俱是高傲的黑豹，他无法容忍你这种迎合他人的笑容。

“没办法，你用以前的态度对我，我自然也就用以前的态度对你啦，舒俱。”

“还是说，您想要我称呼您舒俱大人？”

舒俱大人，这是你第一次循环里对舒俱的称呼，因为在那次循环，舒俱员工等级比你高，算是你的上级。

再加上初次见面时，你就搞砸了他的项目，气得他差点杀了你，你被他搞出了阴影，所以你只敢用敬称称呼他。

你和他关系非常不好，舒俱单方面厌恶和嫌弃你，你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只觉得这恶意莫名其妙。

他讨厌我。

你这么坚信着，直到舒俱亲自来到你面前，质问你是否真的爱上了砂金，你名义上的弟弟。

你看着他，看着他宝石般的眼睛，俊美的五官，还有耳朵旁边的挂坠。

“您为什么问这个？”

为什么……来问这种确认一般的话？

“为什么……”他嘴里呢喃着。

“是啊，我为什么要来掺和你们这群茨冈尼亚人的事？”

他走了，仿佛刚刚生气的不是他。

02.

舒俱最终还是选择了恢复原来的模式。

他开始像没有拥有过那些记忆一样，和以前一样和你相处。你们做夫妻该做的事情——每天一起吃饭睡觉，偶尔会聊天，吐槽最近员工的质量问题。

要说和之前生活的区别，也就只有你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吧？

你以为舒俱会因为恢复记忆厌恶和你亲密接触，但你发现没有，相反，他反而更喜欢和你接吻。

之前他清楚你是被他强行拐走的，所以他一般不缠着你，省得你厌烦。但他恢复记忆以后，你们知根知底，他就开始随心所欲了。

被下属搞得心烦了喜欢吻你一下，无聊了吻你一下，累了也吻你一下。

他的吻更深，也更加喜欢和你缠绵，就好像要补上前两次没有享受到的。

不理解……

但你还是无所谓地配合了他，尽管他好像更生气了，咬了我的嘴唇一下。

原来喜欢那种反抗的类型吗？

这么想着，你把这条信息挂公司内部暗网上了，还顺便对舒俱的行为更加顺从。

03.

你其实……很早就丧失了笑的能力了。

大概是第五次循环开始的时候，你被不断循环的世界搞绝望了。大脑为了保护你，所以把我的感知情感的能力断掉了，然后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你入职公司以后，弗莱明教你的第一节课就是——少说话，多微笑。

“怎么笑来着……我好像忘记了……”你这么喃喃道。

弗莱明以为你是退缩了，于是摇摇头走了。

你还在思考笑容，所以没有来得及叫住他:“别……”

大门在你眼前关上。

走……

不知道对着镜子练了多少次，看了多少人的笑容图片，你最终露出了一个相对自然温和的笑——这是最受人喜欢的温柔笑容，在商业上帮了你许多，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个伪装的和蔼面孔是必要的。

但是，当你练成以后，对你这个表情反应最大的，还是当年批评你面无表情的东方和弗莱明。

“医生说你做手术的时候都在笑着安慰他们，你为什么要强撑着……”

弗莱明推着你出来，你安静坐在轮椅上，长裙遮盖住了空荡荡下半身。

“……”你笑着看他。

“因为笑着比面无表情能带来更多利益——这是你教我的——能给医生们留下个好印象也不错呀。”

“嘻嘻，是没什么漏洞的笑容吧★”你伪装活力，朝着二人wink了一下，尽管你的内心是一片荒芜。

他们那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你没在意，因为你那时已经有些疯了，不想要去在乎二人的心情了。

哈哈，怎么可能接受啊，没有双腿这件事……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已经在爆炸里死了那么多次，你已经开始对爆破声，产生了恐惧。

在医院里疗养的时候，你经常从梦中惊醒，因为爆炸而死的痛还烙印在你的灵魂里，你常常出现火灼烧皮肤一般的幻痛，睡不着觉，第二天还得打起精神安慰来探望你的人们。

你记得……那次循环里，有一条结局是弗莱明抱着你的尸体一直说对不起。

对不起，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老师；对不起……我让你一直强迫笑着……

他抚平了已经咽气的你笑着的嘴角，因为他知道，你其实没有笑过。

哪怕死亡来临，你也不觉得是解脱，也不会露着笑容而死。

你觉得，他其实是鳄鱼的眼泪。

因为……如果真的对不起你，为什么不在你活着的时候告诉你？如果真的对不起你，为什么还外派给你最危险最难的任务呢？

你知道，是因为你屡次成功，所以他才会放心给你任务。

他没有记忆，但你有啊！

他只知道你成功了，而不知道那一次次高难任务成功的背后，是多少死亡堆叠而成。

谁都不知道你的努力……

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和那里，不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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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公司线的你是平等厌恶公司所有人的，不管是创始人，主管还是石心十人们。

◎万人迷，但是讨厌所有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