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爹刚才不理会我的救命也是因为这个?”萧定权对于刚刚萧睿鉴的毫不作为依然有一丝丝介意。
萧睿鉴打开放藤杖的盒子,停顿了一会儿,似有感慨,但开口倒是轻。“寻常人家送孩子去上学,孩子挨了罚,家长都是说老师打的对打的好,少不得还要上门带礼物去感谢的。还指望我给你求情?”
“况且,这藤杖原是我的老师的家法,传给师兄了,我打开门看到师兄正拿着它教学生,教的还是我儿子,你说我能做什么?”
“再说了卢尚书冤枉你了吗?我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好像在说射柳,着实觉得你该罚!”
萧定权被怼的无话可说。
“说起射柳,你不用准备了,当天能上马就行,朕需要齐王赢。”萧睿鉴突然严肃起来。
一提到要齐王赢,萧定权下意识觉得皇帝偏心,正要问个清楚,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卢世瑜倒是先开口了。
“陛下有什么打算?”
“天长营。”
萧睿鉴看向榻上的萧定权,声音冷硬,“朕会把玉带作为射柳的奖励赐给齐王,换回天长营的兵权。”
说罢确实转头看向卢世瑜,“射柳之时,望师兄看住三郎,莫让他生事。”
“今年的射柳臣怕是去不了了。”
“去的了,朕今日来就是和师兄说这件事的。”萧睿鉴一脸神秘莫测,“师兄不必致仕。”
“真的吗?”闻言萧定权比卢世瑜反应大的多。
“陛下此言何意?”卢世瑜本以为今天萧睿鉴的一反常态是因为自己要离京,一番惜别而已,如今的话倒是让他不明白了。
“师兄,相信梦中能预见未来吗?”
“子不语怪力乱神。”卢世瑜被问的莫名其妙,怎么还牵扯上梦境了。
“对,起初朕也是不信的,可是有些梦中的事,就真的发生了。”
“大约半年前,朕精力不济,昏睡了大半天,这期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事与现实中并不完全相同,更为不幸些,梦境中皇后和公主在刺杀后相继离去,卢家公子也不在了。
梦中事并不连续,像一个个的场景碎片不断交错,在梦境的最后,师兄去了,承恩去了,逢恩去了,慕之去了,三郎也去了,还有李柏舟、张陆正、陆英、赵氏、定楷等等等等。”
“起先朕不以为意,不过还是去行宫休养了几天,和皇后交谈中,偶然想起梦到的一些事,询问之下竟和梦境之中所见相同。到此朕还以为是巧合。”
“之后梦境之事也再未出现过,朕也渐渐忘却,直到长州军报传来,卢尚书为太子请加冠再到武德候入宫,一切和梦中丝毫不差。便也由不得朕不信了。”
“梦中太子的冠礼上事故陡生,办了两次才成功加冠,朕根据梦中片段找到了参与此事的宫人人,遣人盯住了她的一举一动,这件事后也再次印证了梦中预言。”
“谗岂有端,罪实无名。全君臣义,成父子亲。家国永安,天下太平。君子今日,百罹成人。”萧睿鉴看着萧定权,“太子,朕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