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寒风刮的悠长。
街上行人稀稀落落,赶路匆匆。一对母女走在路上,这是一个老妇牵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
老妇人背负了一些沉重的东西,步伐显得有些蹒跚。
迎面也走来一人,这人粗麻布衣,长布掩住了口鼻,他拿着一张弓,背后背着箭袋。这人步伐沉稳,走起路来慢吞吞的,他向前走着,弓弦随着他手前后摆动似乎一张一合。
这是元朝都城最繁华的街道,朱雀街。两旁热气腾腾的包子店,四下还在揽客的酒楼,几个小孩在商铺门前打闹,无不人间烟火气。
男人在包子店前站住,从怀里蹭半天找出一个布包,抖出几文钱递给了老板,“来八个肉包子。”
这人说话带着浓郁的方言腔调,与元朝官腔不同,听起来很是别扭。
他又将手中弓往桌上放,弓弦轻松的弹响,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抬眼平视街外,寒风越发凛冽,似乎马上要下雪了。
包子放在盘子里端上来了,他伸手捋顺自己额头散乱的头发,撇下掩住口鼻的布,露出胡子扎拉的面容。
老板看着手上那几文钱,嘴巴撇了撇,但当他看到弓身上那个大红花纹时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蟒纹,蟒纹在元朝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能配得上的,元朝分了九种纹路:
上三品中,第一品为龙纹,第二品为蛟纹,第三品为蟒纹。
中三品,第一为虎纹,第二为鹤纹,第三为鱼鳞纹。
下三品,白线纹路为一,紫线为二,黑线为三。
这不仅是一种代表身份尊贵的表示,也是一种象征权势和地位的标记。
而且在大元国内,除了皇室,没有其他人敢于佩戴蟒纹的纹路。
没过多久,一小队禁军就冲过街头。
那小队禁军穿的盔甲,是元朝禁卫军专用的铠甲,铠甲上刻满各鱼鳞纹。
为首之人手持一卷黄布,在众禁军拥护下,径直闯进了这家包子店。
“传皇上旨意,云盘听旨!”胡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朕特下诏令,缉拿皇室叛徒云氏,若不从,格杀勿论。钦此......"
云盘稳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神里透出冷光。
他轻轻地咳一声,目光冷漠地看着胡公公,“请问胡公公,皇上这是特地对我下的旨吗?”
胡公公正欲开口,云盘却突然站起身来,从箭袋里取出一支箭矢,箭头指着胡公公,冰冷的箭矢发出寒光,:
“那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格杀勿论是什么个样的吧!”云盘瞪着胡公公,眼神中毫无畏惧。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多,现在又逃了个七七八八,于是禁军干脆直接在包子店外围了一圈。
在云盘随着刺向胡公公的同时,在场的禁军也都动了起来。
他们一拥而上,向着云盘发动进攻。突然,云盘站起身来,周围的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似乎雪花都停止了飘落。
他抓起箭,轻松地一顶,手臂带着箭矢向前戳去,轻松穿透了一名禁军的防御铠甲。他又一个箭步上前,刺出一箭,又是一名禁军倒下。
禁军们慌忙举起剑阻挡,但格挡的招式被云盘轻松化解,他们也开始胆怯了,匆忙间丢出来的兵器倾塌不堪,地上已经铺满了废铁和血迹。他的箭矢像一只色鲜艳的蛇一样,一下子就透过了几名禁军的胸膛,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感受到了一阵寒冷的刺痛。
一个禁军的士兵忽然冲了出来,手中长枪猛地一绕,红缨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枪尖直指云盘的面门。
云盘匆忙间抬起手,举起箭照着对方头顶扔去。只见长枪轻微一动,挑开向自己飞来的箭矢,于是这一箭划破了空气,径直将隔壁的幕墙震碎。
云盘见到长枪已经指向了自己,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轻蔑。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神态自若,顷刻间,弯身一刀,刀锋划开了禁军的铠甲,鲜血飞溅。
其他的禁军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看着一朵朵血花从云盘的刀中盛开,他们开始凌乱了。
突然,云盘抖了一下手臂,血从刀身上被甩落,刀身直射向一名恍若无事的路人。
在刀到达对方前,那人终于意识到这招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刹那间弯下腰退开,避过了云盘的致命一击。
但他刚刚躲避完毕,云盘的箭又再次袭来,这回直奔咽喉,他不得不弯下腰再次避开。但他的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体不自觉的向旁边倒下。
云盘顺势一脚踹出将他踢翻在地,箭矢也顺势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来做什么?”